重生后到自己身边做卧底/疑是故人来(65)
他骂一句,那些怕死的龟公自然会扇他巴掌,他得来的只会是更加铺天盖地的凌辱。他若是同人密谋,那就更好,正能顺藤摸瓜,将风氏余党赶尽杀绝。
最最要紧的是,留着他的牙齿和舌头,不会让风修竹觉得自己是个全然废掉的人,就不会有求死的意志,能够长长久久地、活着经受这些折磨。
这就是景倬最恶毒的报复。
景俟曾经想通之时,只觉得不寒而栗,那个虚伪的皇兄,竟然不仅仅是虚伪,他比虚伪更加可怕千倍万倍!
简鸿畴听后也沉默了,控制不住打了个冷颤。不知道他是否后悔听到这等密辛。
栾元魁今日将此事抖出,就是叫景俟和简鸿畴下不了这艘贼船了。杜介之死,已然不是他一人之死。栾元魁想得深,他想,凶手背后势力,恐怕并非单单冲着杜介一人来的,也并非仅仅冲着天子亲卫锦衣卫而来。
——杀死杜介的,究竟是他的仇家,还是皇上的仇家?
栾元魁看似浑浊的眼中,透出精明的光芒。他看着景俟和简鸿畴说:“尔等顺着风修竹这条线去查,杜介死的当晚,他是否当真在房中,若是在房中,他房间里又有什么人。”
景俟和简鸿畴都道:“是。”
栾元魁又说:“石子濯走不开,此事就交给小简。石子濯,我有别的事情要交代你。”
简鸿畴十分有眼色地退了出去,栾元魁才说道:“杜介死的当晚,贤王可有什么异动否?”
景俟道:“栾大人,此事属下已然回禀过。贤王当晚一直在卧房之中,不曾外出。”
“虽然不曾外出,却有无不同寻常之处?”栾元魁的眼神像是要看透景俟的谎言,“你可要仔仔细细地想清楚了。”
景俟扯起慌来毫不脸红:“并无。属下记得十分清楚。”
栾元魁盯着他看,想是要找出破绽:“他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做什么奇怪的举动?先前你们……他动过鞭子否?怎么那晚见了血?”
“不曾有什么奇怪的话和举动,”景俟坦坦荡荡说道,“属下被他锁在柴房之中时,他也动过鞭子。贤王癖好如此,属下又能如何?贤王那日拎着鞭子去柴房一事,属下也听过府中人嚼舌根,想必大人一问便知。”
栾元魁沉默不语,似乎在思索什么,又似乎并不完全相信景俟的说辞。
景俟问道:“栾大人几次三番询问贤王当晚的举动,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同贤王有关?”
栾元魁微微摇头,说道:“正是没有线索,才更蹊跷。”
“为何没有线索,才更蹊跷?”景俟不解。
栾元魁又在打量景俟的神情:“你仔细想,王府之中发生这么大的事,既然有锦衣卫去敲门,贤王怎么也该过问一句。怎么他还能不顾自己安危,仍旧寻欢作乐?”
景俟面飞红霞,然而他的神情又绷得很正经:“这件事,属下也有责任。”
“什么责任?”栾元魁质问。
景俟微微低首道:“属下以为那锦衣卫乃是叫我缠住殿下,便……”
栾元魁一凛:“你为何会以为那锦衣卫乃是叫你缠住贤王?”
景俟正色说道:“他坚持要面见王爷,我想着,他这般不懂规矩,恐怕就是要当面拖住贤王,虽然不知发生何事,但此事我代劳更好。若是叫他见了贤王,贤王一怒之下,不由分说便将他打了出去,岂不连着我也难以哄好?”
这话听起来也有几分道理,栾元魁被他的诡辩带偏,诡异地沉默了。
这奇怪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很久,先前被栾元魁差去带风修竹来认尸的张门桢来得很快,此时恰恰出现在门外,禀报道:“大人,风修竹带到。”
栾元魁还没来得及说一声“进”,便听门外一个慵懒的声音说道:“我这王府是什么地方,怎么什么人想来就来?”
门外响起一阵“王爷”“殿下”的问安声,接着侍从推开了门,外间的寒风便袭了进来。
石子濯裹着大氅施施然走进屋中,离放着尸首的床两丈远就停下了脚步,以袖掩鼻,蹙眉责问道:“栾大人,本王叫你查案,却没叫你带人到王府问话!你当我这王府是什么刑房诏狱,忒也晦气。”
栾元魁没有被这个责问吓住,说道:“回殿下,这人并非是捉来问话,乃是叫他认一认尸首。”
石子濯的眉头皱得更深:“从来都是家属认尸,他是杜介什么人,怎么能来认尸?”
栾元魁自然不能将实情说出,便借口说:“杜介无父母家人,此人同杜介有夫妻之实,叫来认一认,也是省得的。”
“这是什么人,”石子濯看向门外,“若是什么不该踏入王府的,栾大人你可要担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