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妾撩人,清冷权臣饿疯了(586)
若只是个寻常车夫,大可见闻有误。
可弓箭兵……
那双眼,是天生的,是淬炼过的,专为在毫厘之间,定人生死。
绝不会错!
“往哪边去了?”孙姑姑的声音又急又低。
车夫道:“一转眼就没影了,没瞧见脸,罩着件兜头斗篷,只知是个男的,身量高。”
他顿了顿,补充道:“像个武夫。”
孙姑姑攥紧了手心:“回去!回去寻她!”
车夫一愣,却也顺从地调转了马头。
可却没了那板车的踪迹。
车夫连问了几个人,尔后来回话:“好像是往城外的方向去了。”
城外……孙姑姑皱眉,怪不得这么多年没有瞧见,原来人不在京城。
“派人去福记布庄盯着,若是有人拿了帕子寻上门来,立刻告知与我。”
另一边,板车在石子路上吱呀作响。
方大娘怀里死死捂着一包糖栗子,温热的油纸包被她攥得变了形。
“当家的,”她声音发颤,“我们换个地方住吧。”
正闷头拉车的方老丈闻言,黝黑的脸上绽开一个憨厚的笑。
“成!那驴咱不买了,正好拿钱换个大点的屋子住!”
“我不是那个意思!”方大娘猛地拔高了声调。
又像是怕惊着谁,慌忙压低了声音:“我是说,离开京城!我们去江南,去蜀地,去哪都成!”
方老丈拉车的手臂一僵,板车轮子碾过一颗石子,硌得人心尖一跳。
他声音缓了下来,满是为难:“你想去外头瞧瞧?那也成。可……总得等送完这个冬天罢?”
“我答应了凌县主,要让她这个冬天有菜吃!”
冬天……
这个冬天……
方大娘瑟缩了下身子。
她想起方才在街角,迎面撞见的男人。
对方那双瞪大的眼,满是震惊,像是白日见了鬼!
还有她转身就跑时,后背那记毫不留情的猛推……
若非那驾车的车夫警觉,生生勒停了马……
她便……
方大娘打了个寒颤,那冰冷的车轮,便要从她身上碾过去!
那个人……
她抖得更厉害了,牙齿都在打颤。
那个男人根本没走!
他就站在街对面的人群里,死死盯着她!
似在试探她。
试探她的真实身份。
错不了!
这张脸,她绝不会认错!
就在冷宫里,他跟小喜站在一起说话!
也是他!
亲手燃了那把火!
那晚的火舌,像是要吞掉整个夜空!
她死里逃生……被卷入暗流,被方老丈救起。
养了许多年,许多年……
她疯了似的浆洗衣物,替人缝补,一文钱掰成两半花。
方老丈心疼她,也跟着起早贪黑。
攒够了钱,两人终于搬到了京郊。
可她不放心。
她得弄明白,那人到底是谁!
她借着送菜的由头,一次次靠近那堵朱红宫墙。
终于,她看见了。
金甲换防,长戟森然。
队伍里,赫然是那张她刻在骨子里的脸!
他竟是宫中禁卫副统。
又过了几日,她竟又撞见了小喜。
那丫头如今已经成为了姑姑,跟在一个华服少女身后,口称“公主殿下”。
方大娘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原来是这样。
她怕,怕给孙姑姑引祸,更怕那人顺藤摸瓜,找到她好不容易才……
手中虽捧着包热乎的糖栗子,可这冬日的冷还是穿透了一切,抵达到骨子里。
……
新宅
马车帘掀开,凌曦提着裙摆,踩着脚凳稳稳落地。
紧跟着,一道玄色身影也利落翻身下马,是秦捷。
凌曦福了福身子:“多谢王爷相送。”
她语气疏离又客气,“如今多事之秋,也就不方便请您过府饮茶了。”
秦捷负手立着,墨黑的眸子深深看她一眼,里头情绪翻涌。
“那你多保重。”
他顿了顿,又道:“若是害怕,可以宿去祖母的院里……”
凌曦微微一愣。
秦捷见她神色,怕她误会,立刻补充,“本王搬去军营便可。”
凌曦忽然就笑了:“多谢王爷好意。”
“有句俗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家草窝。”
要说与她走得近,非镇国公府莫属。
秦捷的这句话有些过线。
秦捷反应过来:“是本王突兀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卷起一路烟尘。
“王爷!圣上急召!”马上骑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秦捷朝凌曦一拱手告辞。
旋即转身,上马,带着传令兵转瞬便消失在长街尽头。
长街尽头,烟尘散尽,再不见那人身影。
凌曦收回目光,轻轻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