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妾撩人,清冷权臣饿疯了(652)
他顺着那道视线缓缓上移,对上了一双熟悉的,却又充满怨毒的眼睛。
轰的一声,他脑子里炸开了。
你……你是!
“玉……玉儿?”
妇人看着他,笑了。
紧接着,一缕血,从她唇角缓缓流下。
白文德瞳孔骤缩:“玉儿,玉儿你——”
妇人下意识拿手背去揩。
看了看手背上的血迹,又笑了。
她抬起头,那眼睛死死锁住他。
“文德,我们一起走吧,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阵风拂过耳畔。
“你说什么?”
白文德心头一跳,一时没听清。
妇人咧开嘴,唇边的血流得更凶了,染红了她半边下巴。
她一字一句,又说了一遍。
“我们一起走……”
“你说过,你说过这辈子只有我一个的,你说话不算话!”
白文德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这个疯了十几年的女人……
“你、你好了?”
他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瞬间引来了隔壁牢房里白夫人和白老太爷的注意。
妇人对他的惊骇视若无睹,笑得竟有几分温婉。
“你说话不算话……”
妇人痴痴望着他,目光却缓缓移开,飘向了隔壁。
那里,白夫人正死死抱着白冰瑶,将女儿的脸整个按进自己怀里。
好似妇人是什么黑白无常,看白冰瑶一眼便要将她的魂勾起。
妇人幽幽叹了口气:“可惜,你失言了……”
她的话音未落。
“哎哟!”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白老太爷突然双手捧腹,猛地蜷缩起来,在地上痛苦翻滚。
“爹!爹你怎么了?!”白文德慌乱起来,“你在饭菜里却了手脚?”
妇人却恍若未闻,目光依旧痴缠在白文德身上:“无妨的。”
她又笑了,笑得满足又诡异。
“你我一起走,一起投胎,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
她不怪他。
生不出继承人,他也没法子!
她都记起来了……
是白老太爷……那个老不死的畜生……迫了她……
她生下白浩、她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将手往那孩子的脖子上伸。
死了就好了,死了……就好……
尔后她便不知道了,像睡着了。
前段时日生了病,她醒来后发现天变了。
她最爱的人,有了新夫人哈哈,还有了女儿……
她原谅他。
她不在的日子太久了,不是他的错……
这世道太苦了。
她要带他一起走。
一起……下辈子再做夫妻。
“疯子!你这个疯子!”
白文德冲着牢房外声嘶力竭地大喊:“来人啊!大夫!快叫大夫!”
话音刚落,他弯下了腰,腹痛如绞,站不直。
“咚”的一声闷响。
对面的妇人直挺挺倒了下去。
殷红的血,混着黑紫,从她的眼睛、鼻子、耳朵里缓缓渗出,在昏暗的火光下,宛如地狱恶鬼。
“啊——!我的肚子!”
“救命!救命啊!”
“疼死我了!”
一时间,牢房里惨叫声、哀嚎声、求救声此起彼伏。
“瑶儿!我的瑶儿!”哭喊刺破耳膜,是白夫人的声音。
“救命啊!快来人救救我的瑶儿啊!”
白文德只觉五脏六腑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疯狂绞拧。
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黏腻,温热。
他颤抖着抬手去摸。
是血。
混着黑色的血!
第426章乌纱,怕是保不住……
“怎么回事?!”
“白家人呢?”
沈晏与傅简堂赶到时,牢里已是一片人间炼狱。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秽物混合的恶臭,令人作呕。
到处都是蜷缩在地、痛苦哀嚎的犯人.
撕心裂肺的惨叫不绝于耳。
更有甚者,已经没了声息,被草草盖上了草席。
仵作冲着他摇了头,冲着那个抱着白冰瑶尸体大哭的女人:“就只余白夫人还活着。”
沈晏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
“大人!”
牢头带着几个狱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个个面如死灰,抖如筛糠。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啊!”
武湛正脸色铁青,一脚踹在牢头肩上:“饭桶!一群饭桶!”
“怎么回事?说!”
牢头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
“大人明鉴!那妇人送饭进来时,我们搜过身的,什么都没带!”
“饭菜……饭菜也验了!猫吃了没事,我们自己人也尝了,都没事啊!”
“可为何会这样……”
傅简堂摇着扇子冷哼:“武大人,本官关照过你,小心点小心点!你当耳旁风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