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妾撩人,清冷权臣饿疯了(653)
武湛一脸阴沉,恨不得将这群废物就地正法:“那妇人呢?!”
“死……死了!!”
沈晏没理会这边的喧哗,径直走到仵作身边。
他俯身,随意掀开一张草席,看着那张七窍流血、面目狰狞的脸,眸色沉墨。
“如何?”
仵作站起身,满脸凝重地摇头:“剧毒。”
“毒性极烈,侵蚀五脏六腑,致人七窍流血,腹痛而亡。”
他顿了顿:“此毒……下官从未见过,不像是大恒之物。”
沈晏的目光扫过那些仍在地上翻滚呻吟的囚犯:“还有救吗?”
仵作叹了口气。
“有些人喝得少,有些人机灵,喝了立马就抠喉吐了出来,算是捡回半条命。”
“可毒性霸道,即便不死,身子也毁了。”
他朝着捂着肚子微微颤着身子的人抬了抬下巴,再次摇头。
“至于那几个……”
“喝得急,喝得多,神仙难救。”
沈晏的目光从尸体上移开,落在那群瑟瑟发抖的狱卒身上,眼神冰冷如霜。
恰在此时,一名僚属连滚带爬地奔了过来。
“大人!”
他扑到武湛跟前,气喘吁吁。
“查……查到了!那妇人,是李氏,李玉儿!”
“你说是谁?”
傅简堂手中折扇“啪”地一合,眯起那双桃花眼。
僚属又颤着声重复了一遍:“李玉儿。”
武湛拧着眉,一时没反应过来。
傅简堂倒是比他快一步:“李玉儿?白文德疯了的原配?”
武湛脸色骤变:“她怎么混进来的?!”
僚属被他吼得一哆嗦,声音细若蚊蚋。
“给了……给了那送饭的老丈几两银子……”
“说是家里人进去了,想……想进去瞧瞧。”
僚属的话越说越小声,武湛心里的火却是越烧越旺。
他猛地转身,一把揪起地上那牢头的衣襟,几乎将人提离了地面。
“为何要放她进来?!”
牢头吓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身子抖得落叶。
“小……小的……小的也不知道……”
“老丈说婆子病了……女……女儿来帮忙……”
“罢了。”沈晏走了过来,目光平静地看着暴怒的武湛,“恐平日里,这种小动作也甚是频繁。”
傅简堂摇着扇子,视线凉凉地扫过那抖个不停的牢头。
“想必,你们从这送饭老丈的身上,也没少拿银子罢?”
牢头身子一僵,眼珠子惊恐地转了转。
猛地反应过来,挣开武湛的手,复又重重磕下头去。
“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
“求大人开恩!求沈大人开恩啊!”
武湛脸色惨白如纸。
朝中重臣,还没提审,人就死在了大理寺的牢里!
他这个大理寺卿,罪责难逃!
沈晏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只一眼,便收了回去。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径直离开。
傅简堂挑了挑眉,也跟着走了出去。
长长的甬道里,脚步声空旷回响。
“线索断了。”傅简堂几步追上沈晏,声音压得低。
“嗯。”沈晏目视前方,步履未停。
“去查,这几日,谁见过李玉儿。”
“是北国的人,还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傅简堂懂了。
“知道了。”傅简堂“唰”地展开折扇,慢悠悠摇着。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理寺监牢,啧了一声。
“那武湛,惨了。”
沈晏冷哼。
何止是惨。
牢头狱卒俸银低,平日里收些碎银,放些家眷进来见最后一面。
上头的人,有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里关的是谁?
朝廷命官!重罪要犯!
这种纰漏,竟出现在大理寺。
武湛头上的乌纱,怕是保不住……
……
日升,冬日晴暖。
“白家全死了?”祁照曦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彼时,她与祁长安,正坐在去往镇国公府的马车上。
彩云坐在靠近马车门口的位置,声音压得极低:“是,殿下。”
“满门上下,只有白夫人服得少些,侥幸……活了下来。”
祁照曦蹙了蹙眉,茶盏里的涟漪晃动不休:“是何人下的毒手?”
彩云摇了摇头。
“当时白氏阖家下狱,只有那位李氏……”
“就是那位得了疯症的大夫人,被娘家人接了回去。”
“未曾想,一个看顾不住,人便不见了。”
彩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唏嘘。
“唉,造孽啊。”
车厢里,一时间静得只剩下车轮滚动的声音。
祁长安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觉得车里凉飕飕的。
彩云又开了口:“不止如此,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