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妾撩人,清冷权臣饿疯了(671)
果然有人接应!
沈晏眸色一沉,周身寒意比这风雪更甚。
众人用雪灭了火把,两人一组,四散探寻。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复返:“大人,前方里许,发现一处临时营地。”
“锅灶尚温,有近五十人驻扎痕迹。”
“只是……”那下属语气一顿,“脚印向四面八方散去,显是故意混淆我等视线。”
沈晏闻言,望向连绵起伏、渐渐被白雪覆盖的山林。
大雪将至,很快便会抹去一切痕迹。
凭他们这十几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静立雪中,任由冰冷的雪花落满肩头。
远处山峦黛色,佛塔高耸。
白马寺。
他眉心骤然拧紧。
官青之所以将那份通敌之信送至刑部他手上,是因为祁照曦与皇太后出宫祈福。
这京城只白马寺一座佛院!
一瞬间,他心中那根弦,绷了。
出京,邻城,道唯二。
一条,绕行池山。
另一条,必经白马寺!
他赌不起。
沈晏猛然转身:“来人!”
他自腰间解下一块玄铁腰牌,重重掷入。
“持我腰牌,去五里外的隘口!”
“请靖远王,出兵!”
那僚属握着尚有余温的腰牌,面露难色,眉心紧锁。
“大人,秦家军虽靖远王麾下,无陛下兵符或圣令,擅调一兵一卒,亦是死罪!”
沈晏眸光森然:“你只须告诉秦王一句话。”
“长公主殿下与皇太后,正在白马寺中即可。”
第438章来人啊!有刺客——!
白马寺香火鼎盛,皇太后还了旧愿,再祈新福。
佑大恒,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她又拉过祁照曦,请了一枚平安符。
还想再求一道姻缘,却被女儿轻轻按住。
皇太后只当她女儿家娇羞,莞尔一笑。
缘分天定,也好。
青烟袅袅,佛音渐远。
一人一车,启程回宫。
祁照曦指尖微动,悄然掀开车帘一角。
车外便是恒江,江水汤汤。
雪纷纷而降,比起前几日的鹅毛,老天爷已经稍作收敛。
这路上还是有些地方结了小冰,马车缓缓而行。
路上的行人往来不绝。
挑着空担的菜农,满面风霜,步履却轻快。
也有前去京城置办的妇人,裹着棉衣步履匆匆。
忽地,前方行来十数人。
皆着寻常布衣,垂首躬身,状似谦卑,却两手空空,与周遭农人格格不入。
祁照曦心头一跳,眸光微凝。
视线扫过,猝然与其中一人对上。
那是……
她瞳孔骤缩。
下一瞬,车帘悄无声息落下。
“殿下,怎么了?”彩云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
祁照曦猛然回神,一把攥住彩云手腕。
是贺明阁。
他怎会出现在此地?
又为何穿一身最瞧不上的布衣,脸上还沾染泥土?
便是要伪装,要遮掩,可那双眼……
那双眼,她怎会错认!
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抹不安爬上心头。
祁照曦急切道:“彩云,立刻传讯,快马加鞭回京。”
“再差一人先行去京城门口调人过来接应!”
“殿下?”
彩云满眼不解。
“别问,快去!”
祁照曦一把将她推出车厢。
那队布衣之人中,贺明阁脚步蓦然一顿。
方才车帘掀起一角,那惊鸿一瞥。
跟在他身后的华杉见状,压低声音:“怎么,这是见了哪家小娘子,竟叫贺兄移不开眼?”
“别忘了我们还在逃命!”
贺明阁置若罔闻,目光死死钉在那远去的车驾上,喉结微动,逸出一声极轻的呢喃。
“曦儿……”
“你说什么?”华杉眼神骤然锐利。
贺明阁猛然回神:“是长公主,祁照曦。”
“她自小与我一同长大,定不会看走眼。”
“你说,那辆车上坐着的是祁照曦?”华杉眯起眼。
视线在两辆华贵马车间来回逡巡。
他忽然勾起唇角,笑意阴冷:“能与长公主同行的,不是皇后,便是皇太后……”
看那两辆马车四周的侍卫侍女,不过三十余人。
若是能挟持,又何愁不能安全地回到北国?
一只手重重搭上贺明阁的肩。
“贺兄。”华杉凑近他耳边,“想不想……尚公主?”
一瞬间,贺明阁眼中尽是贪婪与野望!
马车虽加快了速度,可离京城还有一段距离。
今日简行,侍卫不过十余人……
祁照曦提心吊胆。
车驾骤然一顿!
一抹滚烫的猩红溅上车帘。
头马车夫咽喉死死钉着一支羽箭,身子软软垂下。
滚烫茶水倾覆,浸透了祁照曦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