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妾撩人,清冷权臣饿疯了(697)
他胸口剧烈起伏:“打了败仗要我们送公主和亲,打了胜仗也要送公主和亲!”
“那还要我等将士作甚?还要这满朝文武作甚?!”
字字句句,问得在场众人面色凝重。
一直沉默的文斌缓缓搁下茶盏:“他们看中的,怕不是公主。”
众人目光齐齐转向他。
“他们看中的,是我大恒的陪嫁,是能造铁器的工匠,是会织锦的织娘,是能高产的农物种子。”
沈晏点了头:“不错。”
文斌叹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三十年前,安寿公主和亲北国。”
“陪嫁的金银珠宝堆成山,农工织造各类工匠百人,还有最优良的稻种……”
“可结果呢?”
他声音陡然转厉。
“公主嫁过去不过五年,便香消玉殒!”
“尸骨未寒,北国立刻又派使团前来,求娶另一位公主!”
“被先帝拒绝后,他们便撕毁盟约,悍然开战!”
“说他们是喂不熟的白眼狼,都算抬举了!”
文斌话音落下,席间死寂。
只有女宾那处的戏曲声,咿咿呀呀,遥遥传来,衬得此处愈发沉闷。
“和亲外族,若能保大恒十几年安宁,倒也并非全然不可。”傅简堂摇起了折扇,冷哼。
“可那是大恒打了败仗,无可奈何之下的屈辱之举。”
“如今,俯首称臣的应是北国!”
“怎不是他们将公主送来长安,以示臣服?!”
凭什么还要大恒嫁公主?
沈晏指尖轻叩桌面,乌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如凝了千年寒冰:“北国此举,痴人说梦。”
众人皆点了头。
“况且……”程侯突然出了声。
他乃武将出身,声音粗粝,像被沙石磨过。
“和了亲,便有了顾忌。”
“若有朝一日再起战事,贼国将公主殿下绑上城楼。”
程侯环视一周,眼中迸出冷厉的光。
“届时,我大恒的铁骑,是攻,还是退?”
此问一出,满座皆寒。
一种无声的默契,在众人眼中悄然凝结。
和亲,休想!
长公主生辰宴后,一月未过。
京城门口,官道上尘土飞扬。
南洲使团与北国使团,竟在同一时刻抵达。
北国为首的使臣是个络腮胡大汉,浑身披着厚重黑裘,煞气腾腾。
他一眼便瞧见了前方的南洲车马,马鞭“啪”地一甩,直指苏诺。
“前面的,滚开!”
大汉声如洪钟,满是蛮横。
“我们皇子殿下要先进城,你们南蛮子也配挡路?!”
被骂的苏诺,正悠闲地骑在马上。
他伸出修长手指,轻轻抚摸怀中雪白猫儿的头,连眼皮都懒得抬。
仿佛那震天的吼声,不过是耳旁蚊蝇。
“喵。”猫儿懒懒应了一声。
苏诺这才抬眼,漫不经心地扫过去。
“让?”他轻笑一声,尾音微微上扬。
“凭什么。”
大汉脸色涨成猪肝色。
苏诺却已垂下眼帘,继续逗弄他的猫。
让路?
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一仗,是谁被谁打了个措手不及,是谁被逼退回苦寒之地?
如今战败之国,竟还有脸在城下叫嚣。
还妄想求娶大恒的公主。
苏诺想起那抹倩影,娇俏灵动,一双眼比他怀里的猫儿还亮。
心头忽地一软。
敢让她去和亲……
他不介意再挥师北上,再打一仗。
城楼之上,气氛却与城下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
“殿下!殿下!”
城门守卫冲上箭楼。
“南洲使团和北国使团……在城门口……杠上了!”
箭楼内,檀香袅袅。
祁长泽一身玄色常服,正与沈晏对坐弈棋。
他闻言,眼皮都未抬一下,修长手指拈起一枚黑子,若有所思。
半晌,才懒懒“嗯”了一声。
“让他们争。”
“争不出个头首,便都别进城了。”
声音平淡。
守卫张口结舌,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一旁的傅简堂差点没笑出声。
他“刷”地展开折扇,堪堪掩住上扬的嘴角,一双桃花眼尽是促狭笑意。
秦捷则立在窗边,负手而立,眉头微蹙。
他望向楼下对峙的两拨人马,眸色沉沉。
沈晏面无表情,视线始终落于棋盘。
他顺着祁长泽的话头,声音清冷。
“殿下说的是。”
“你且去下头好生瞧着,莫让他们惊扰了百姓。”
顿了顿,他补充一句。
“若是毁了官道城墙一砖一瓦,记得,让他们赔。”
语毕,一枚白子清脆落下,截断黑子。
这两位主子,一个比一个狠。
守卫不敢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