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穿七零:死对头成了我媳妇?(102)
第67章 高烧坦白后,死对头竟给我当起贴身保姆?!
天光从窝棚的缝隙里挤进来,是肮脏的灰白色。
季星然的意识先于身体醒来。
首先感觉到的是热。
不是发烧那种由内而外的灼烧,而是一种来自外部的、持续不断的温热。
一个坚实滚烫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一条沉重的手臂横在他的腰上,像一道铁栏。
他整个人,都被圈在一个属于霍北的、充满了男性气息的怀抱里。
昨夜的记忆碎片,伴随着剧烈的头痛,猛地冲进脑海。
他说了什么?
他好像……把所有不堪的家事,都对着这个最不该说的人,和盘托出了。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凉透四肢。
“滚开!”
季星然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向外一挣,手肘狠狠撞在身后人的肋骨上。
霍北闷哼一声,被这一下撞醒了。
他松开手,窝棚里那唯一的火炉,就这么撤走了。
湿冷的空气立刻见缝插针地涌了过来。
季星然撑着身下的稻草坐起来,动作太猛,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
霍北也坐了起来,他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看什么看?”他拢了拢身上那床破被子,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
霍北没理会他的挑衅,径直站起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跑了?
这个念头只在季星然脑中闪过一瞬,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霍北不是会跑的人。
果然,没过多久,帘子再次被掀开。
霍北端着那个豁了口的陶盆进来,里面盛着清水。
他走到季星然面前,把陶盆放下,又从怀里掏出半个黑乎乎的、昨晚剩下的烤土豆,递了过去。
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季星然看着眼前的土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别开脸,“拿走,我不吃垃圾。”
霍北的手顿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你发着烧,不吃东西,想死在这里?”霍北终于开了口,声音很沉。
“死在这里,不正好遂了你的愿?”季星然冷笑,“省得你以后,还要费心对付我。”
“季星然。”霍北把土豆重重放在地上,“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脑子里只有生意和算计?”
“不然呢?”季星然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视线,“难道霍总脑子里装的是仁义道德?”
霍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握着陶盆边缘的手,指节泛白。
就在他要开口反驳时——
“霍大牛!小季知青!你们在不在?”
霍振国焦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帘子【哗啦】一声被猛地掀开。
“不好了!出事了!”霍振国一张脸惨白,嘴唇都在哆嗦,“那根主索……主索要断了!”
窝棚里凝固的空气,瞬间被这句话劈得粉碎。
霍北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今天一早,栓子他们几个想过去再找点吃的,刚滑到河中间,那绳子就……就发出了怪响,还掉了好多草绳下来!”
霍振国指着河对岸,急得满头大汗,“他们现在挂在河中间,上不来也下不去!风一吹,那绳子晃得跟要断了似的!”
季星然的心猛地一沉。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蠢货!”他低骂一声,挣扎着想站起来,可高烧和虚弱让他双腿发软,刚一用力,就控制不住地向前倒去。
一只大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胳膊。
“别动。”
霍北将季星然扶回稻草堆上坐好,转身看向霍振国,“我去看看。”
“你……你小心啊!”
霍北没再多话,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窝棚。
季星然坐在原地,听着外面传来的惊呼和混乱的指挥声,眉头紧锁。
麻绳和藤条的韧性不同,受力不均,加上一夜的风吹,连接处必然会磨损。
“润滑……”他喃喃自语。
“什么?”一直守在门口没敢走的霍振国回头问他。
“油!找油!”季星然抬起头,眼睛里恢复了几分清明,
“猪油,菜籽油,什么都行!找东西涂在主索和滑筐的接触点上,减少摩擦!”
霍振国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对啊!油!我这就去找!”
他刚要跑,又被季星然叫住。
“等等!”季星然忍着头痛,思路越发清晰,
“光润滑不够。绳子已经磨损了,必须加固。把村里所有能用的皮带、布条都收集起来!要结实的!”
“皮带?”
“对!解下来!从最粗壮的几个男人腰上解下来!”
“让霍北带人,从这边,用长杆子把皮带和布条递过去,让河中间的人,把磨损最严重的地方先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