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穿七零:死对头成了我媳妇?(211)
季星然二话不说,从屋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牛皮纸袋,双手递了上去:
“李厂长,都在这里了。都是我们自己瞎琢磨的,不成体系,您多担待。”
李卫东接过那个纸袋,看都没看,直接甩给了身后的技术员。
他赢了,不费吹灰之力。
工作组一进驻,李卫东就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他带着人巡视车间,刚走了两步,就停下了,指着工人们的操作流程,直摇头。
“乱!太乱了!这叫什么生产线?简直就是个农贸市场!”他拔高了嗓门,
“洗果子的,熬酱的,灌酒的,都挤在一块儿,万一交叉污染怎么办?不行!必须改!”
他当场就画了一张图,非要把季星然设计的环形流水线,改成他熟悉的,国营大厂那种直线分段式的流程。
“所有工序,必须严格按照我们省厂的‘三步五检’制度来!每一步都要有记录,有签字!这叫规范!”
工人们被他指挥得团团转,原来一个人顺手就能完成的两道工序,现在非要传给下一个人,中间还得填个表。
结果,一天下来,原本能处理五百斤刺梨的生产线,现在三百斤都费劲。洗好的果子在筐里堆成了小山,等着进入下一道工序,而后面的灌装台前,工人们却叉着手没事干。
效率,直接掉了三成。
霍北找到季星然:“他就这么瞎搞,等交货的时候完不成,算谁的?”
季星然正在屋里看书,头都没抬:“算他的。工作组全面负责,红头文件上写着的。”
“那陶罐呢?他也看不上?”
“何止看不上。”季星然翻了一页书,“他今天开会,说那是土玩意儿,上不了台面,丢国家的脸。”
果然,下午,李卫东就把负责采购的工人叫了过去。
“这些泥罐子,都给我停了!立刻去联系省玻璃厂,给我订购五千个统一规格的玻璃瓶!这才是出口产品该有的样子!”
这话刚说完,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外贸办李副主任,终于忍不住了。
“李厂长,这个恐怕不行。”
“怎么不行?”李卫东不悦地看着他。
李副主任推了推眼镜:“戴维斯先生的合同里,有专门的附加条款,明确要求使用‘具有当地特色的手工陶罐’。他说,这在欧洲是‘奢侈品’的标志。如果我们擅自更换包装,属于违约。”
李卫东的脸,刷的一下就涨红了,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耳光。
“咳!我……我当然知道!我只是说,要为后续的大规模生产做准备!先联系着!”
最让李卫东头疼的,还是那个刺梨酒的配方。
他那个从省厂带来的高材生技术员,小王,把自己关在临时搭建的实验室里,对着季星然交上去的配方,一遍一遍地做实验。
方子上的每一种原料,每一个步骤,他都严格遵守,可酿出来的酒,味道总是不对。
“厂长,”小王端着一杯新酿的酒,苦着脸找到了李卫东,
“不行啊,又失败了。酒是酸的,但没有那种特殊的果香味,喝起来……寡淡得很。”
李卫东拿过来闻了闻,又抿了一小口,立马就吐了。
“呸!什么玩意儿!”他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我就说!这穷山沟里的刺梨,品种就不行!还有这水,这空气!设备也差!你看看这些锅碗瓢盆,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来!”
季星然和霍北在不远处听着,对视了一眼。
他们当然不会把最重要的东西写在纸上。
这个步骤,是他们俩在无数次失败中,偶然发现的。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默契,是任何人都复制不了的“核心技术”。
夜里,工人们都下工了。
霍北把几个退伍兵出身的核心工人叫到了自己家。
“都听着,”他压低了声音,
“白天,那个李大厂长让你们怎么干,你们就怎么干,态度要好,动作要慢。”
“那活儿干不完咋办?”
“等他们下班了,咱们回来,加班干!”
“开两班倒,晚上这班,按咱们原来的老法子干!速度给我提起来!质量给我保证了!谁要是敢把晚上的事说出去半个字……”
他没往下说,只是把手里的一个搪瓷杯子,慢慢地捏变了形。
所有人都咽了口唾沫。
一场无声的对抗,在夜幕的掩护下,正式拉开了序幕。
季星然看着霍北安排完一切,走回屋里。
“你这是要搞地下工作?”
“不然呢?真指望那个蠢货?”
霍北给自己倒了碗水,一口喝干,“我就是想不通,你白天干嘛那么怂?直接跟他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