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他放下碗，清了清嗓子。

霍北头也不抬，继续啃窝头。

“霍北。”

“嗯？”霍北终于从食物中分出一点注意力。

“这天儿越来越凉了。”季星然拢了拢身上单薄的旧衣，“晚上盖这被子，迟早要冻出病来。”

原主这身体本就病弱，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把风寒入骨的滋味。

霍北咽下嘴里的食物，瞥了他一眼：“死不了。”

“我是说，我们得想办法弄床厚实点的被子。”

季星然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还有衣服，入秋了，总不能一直穿这身打补丁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磨得发毛的旧衬衫，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在现代，他衣柜里随便一件衬衫都比这村里人一年的收入还高。

“钱呢？”霍北一针见血，“拿什么买？”

他把啃得干干净净的窝头骨碌扔进碗里，拿起另一个。

季星然被噎了一下。

是啊，钱。

他们现在是两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山楂条】和【果丹皮】的生意才刚开了个头，赚的那点钱和票，还不够塞牙缝的。

“总得想办法。”季星然眉头紧锁，“不然没等找到回去的办法，先在这儿冻死病死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沮丧：“钱难赚，屎难吃啊。”

尤其是在这个物资匮乏、处处受限的年代。

霍北抹了把嘴，盯着季星然那张写满“愁苦”的脸，突然扯了扯唇角。

“要不，你给我点钱？”

季星然一愣：“我哪有钱给你？”

霍北慢悠悠地开口，语调平直，内容却惊世骇俗：“你给我钱，晚上你抱着我睡。”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反正，你也挺喜欢。”

“哐当——”

季星然手里的粗瓷碗没拿稳，掉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玉米糊糊溅得到处都是。

他霍然起身，指着霍北，气得浑身发抖，脸颊涨得通红：“霍、北、！”

这混蛋！流氓！无耻之徒！

霍北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心情似乎很不错。

“怎么？我说的不对？”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季星然的声音都劈了叉，“谁喜欢抱着你了？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昨晚的事，他已经够窘迫了，这家伙居然还拿出来说！

“不喜欢？”霍北挑眉，“那昨晚是谁手脚并用缠上来的？跟八爪鱼似的。”

他比划了一下，动作夸张。

“我都说了那是睡觉不老实！”季星然快要气疯了，“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

他想放句狠话，却发现自己根本没什么能威胁到对方的。

打，打不过。骂，对方脸皮比城墙还厚。

“信不信你什么？”霍北追问，似乎很期待他的下文。

季星然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霍北就是故意在激怒他，看他笑话。

“总之，买被子和衣服的事情，必须解决！”

季星然强行把话题拉回来，试图保持冷静，“不然冻出病，谁也别想好过！”

说完，他也不管地上的狼藉，转身就往外走，想吹吹冷风降降火。

霍北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孔雀，逗一下就炸毛，比现代那些装腔作势的老狐狸有意思多了。

他起身，默默地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和污渍。

季星然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冷风一吹，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跟霍北那种糙汉置气，简直是自讨苦吃。

当务之急，还是搞钱。

被子，衣服，还有……伙食。

第22章 霍总真香定律：嘴上说不要，身体却诚实

几日后，在两人的精心照料下，第一批摊在木板上的【山楂泥】终于晾晒成型。

原来的【山楂泥】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略带半透明质感的“山楂片”，摸上去有些韧性，散发着浓郁的山楂果香。

“成了！”季星然拿起一块，仔细看了看。

霍北也凑过来看，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期待。

季星然指挥霍北：“用干净的刀，把这些切成均匀的长条。”

霍北找来家里唯一一把还算锋利的菜刀，小心翼翼地将“山楂片”切开。

很快，一堆长短不一，但总算成型的【山楂条】出现在两人面前。

两人各自拿起一条。

季星然先是闻了闻，山楂的果香纯正浓郁，没有丝毫杂味。他轻轻咬了一口。

入口是恰到好处的酸甜，果味十足，口感带着嚼劲，但又不会过分坚硬。

虽然远比不上现代工业化生产的果丹皮那样精致，但在这个缺吃少穿的年代，这绝对算得上是顶级的美味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