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也咬了一大口，用力嚼着，眉头舒展，显然对这个味道非常满意。

“不错。”他难得地给出了两个字的正面评价。

就在两人为这初步的成功感到一丝喜悦时，季星然感觉脑海中再次传来了那种熟悉的轻微【叮】声。

紧接着，一道信息流涌入脑海：

【合作增益已触发。事件：首次成功研制“山楂零嘴”，为后续商业计划奠定基础。】

【奖励：配方优化灵感（甜度配比优化方案、增加麦芽糖改善口感与光泽度建议）。幸运值+1。】

季星然微微一怔。

关于糖和山楂的最佳比例，如何调整熬煮时间和火候让口感更佳，甚至是如何利用这个时代可能找到的麦芽糖来增加【山楂条】的风味和卖相……

一系列清晰的想法在他脑中浮现。

他下意识地看向霍北。

霍北正拿起第二根【山楂条】往嘴里送，见季星然盯着他，动作顿了顿：

“看我干什么？你那份在那儿。”

季星然眼底闪过笑意。

这Buff……关键时刻还真有点用。

霍北虽然不知道季星然脑子里具体多了些什么，但看他那副若有所思、眼睛比平时亮了几分的样子，

再联想到刚才那【叮】声，心里也大致猜到了几分。

又是那个破Buff在搞鬼。

不过，这次似乎是好事。

他第一次觉得，和季星然这个处处找茬的死对头合作，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至少，偶尔还能尝到点甜头。

季星然将脑中新增的灵感默默记下，看向桌上那些【山楂条】。

“把这些用干净的油纸包起来，小心放好。”

霍北找来之前买东西剩下的几张泛黄的油纸，笨手笨脚地学着季星然的样子，将【山楂条】分装成几小包。

季星然拿起其中一小包，掂了掂：“我打算先拿一些，给村里几个相熟的人家送去尝尝，探探他们的反应。”

霍北手上动作不停，没有提出异议。

——

正想着事呢，霍北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个布袋。

“去哪？”季星然警惕地问。

“去王会计家看看，能不能换点钱或者票。”霍北晃了晃手里的布袋。

里面是切好的【山楂条】。

“我和你一起去。”季星然立刻跟上。

钱的事情，他必须亲自把关。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村里的小路上，谁也没说话。

季星然偷偷瞥了一眼霍北的侧脸，那家伙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他到底是随口调侃，还是……

季星然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不可能。

他们是死对头。

霍北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季星然差点撞到他背上。

“前面，好像是村长家在吵架。”霍北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户人家。

刺耳的女声和男人粗声粗气的吼叫隐约传来，夹杂着孩子的哭声。

“我们绕路走。”季星然对这些邻里纠纷毫无兴趣。

“等等。”霍北却拉住了他，“听听。”

他侧耳细听，眉头微微皱起。

季星然不耐烦：“听这些鸡毛蒜皮有什么用？”

“好像提到【山楂】了。”霍北低声说。

“什么山楂？”季星然压低声音，语气不善。

霍北没理他，只是侧着耳朵，专注地听着从村长家院墙内传出的争吵。

“刘二牛！你个兔崽子！那后山的山楂树是集体的，你凭什么不让人摘？”一个粗哑的男声怒吼，底气十足。

紧接着，一个尖利的女声反驳：“叔，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家二牛勤快，起早贪黑去摘，你们懒驴上磨屎尿多，摘不着就眼红？”

这声音，季星然有点耳熟，好像是村长媳妇。

“勤快？他是把好好的山楂都给祸祸了！青的也摘，小的也捋，摘了满满几筐，听说还要学城里人做什么果子酱，也不怕吃坏肚子！”

“呸！你少放屁污蔑人！我家二牛做的山楂酱干净着呢！比外面供销社卖的还好！”村长媳妇的声音拔得更高。

季星然的脸色沉了下来。

果然，不止他们盯上了山楂。

霍北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看向季星然，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竞争对手，这么快就出现了？

季星然心里冷笑，就这乡下人的卫生条件，做什么果子酱？听着都倒胃口。

“我们过去看看。”霍北当机立断。

季星然没有反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两人悄悄摸到村长家院墙外，找了个柴草垛后面隐蔽起来。

院子里的争吵愈发激烈。

“你家那叫山楂酱？黑乎乎一坨，上面还落着苍蝇呢！谁敢吃？”先前那男人毫不客气地揭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