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血口喷人！”村长媳妇气急败坏。

一个略显憨厚，但带着几分蛮横的年轻男声插了进来：“叔，我做的山楂酱怎么了？甜得很！我娘都说好吃！我还准备拿到镇上去卖呢！”

这就是刘二牛了。

季星然听得直摇头。就这种货色，还想拿去镇上卖？

霍北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最烦这种没脑子又爱占便宜的。

“卖？你卖给鬼去吧！你把那一片的山楂都快薅秃了，别人还怎么摘？”

“后山那么大，山楂树那么多，我摘点怎么了？有本事你也去摘啊！”刘二牛不服气。

“你那是摘吗？你是糟蹋！村长，你可得管管你这侄子！”那村民转向另一个声音求助。

一个略显疲惫的男声响起，应该是村长：“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二牛，你也收敛点，山上的东西是集体的，大家都有份。”

“舅，我……”刘二牛还想辩解。

“行了！就这么定了！”村长不耐烦地打断他。

争吵声渐渐平息，但院子里依旧气氛紧张。

第23章 这第一桶金，甜过初恋，【并没有！】

季星然和霍北对视一眼。

“看来，我们的【山楂条】要尽快出手。”季星然低声说。

市场就这么大，被人抢先占了，哪怕对方的东西再烂，也会影响他们的第一印象。

霍北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从不做亏本生意，更不会让别人轻易抢走他的成果。

“这个刘二牛，做的也是山楂酱？”季星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听着不像什么好东西。”霍北嗤之以鼻。

“关键是，他已经有行动了。”季星然提醒他。

两人正琢磨着，突然，柴草垛旁边窜出来一只土狗，对着他们“汪汪”叫了两声。

“谁在那儿？”院子里传来村长警惕的问话。

季星然和霍北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内斗惩罚已触发。事件：因暗中窥探引发怀疑，导致行踪暴露风险。幸运值-0.5。】

脑海中冰冷的提示音让季星然和霍北都是一愣。

就因为刚才两人对视时那一瞬间的意见不合——季星然偏向观察，霍北想直接行动——就触发了惩罚？

这破Buff！

霍北反应极快，拉着季星然就往旁边小路闪去。

“没人啊？”村长嘀咕了一声，大概以为是狗乱叫。

两人一口气跑出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季星然喘着气，脸色有些白，瞪着霍北：“都怪你！非要凑那么近！”

“怪我？”霍北挑眉，“是谁刚才说要知己知彼的？”

“我是说观察，不是让你去扒人家墙头！”季星然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别吵了。”霍北有些烦躁，“现在怎么办？王会计家还去不去？”

刚才的争吵让他们对【山楂条】的前景多了几分紧迫感。

季星然顺了顺气：“去，为什么不去？正好探探王会计的口风，看他对这种‘新奇吃食’是什么态度。”

他也想看看，这个刘二牛的山楂酱，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两人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往王会计家走。

王会计家在村子另一头，院子收拾得比一般人家干净些。

王会计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副黑框眼镜，看着有几分斯文。他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份报纸。

“王会计。”霍北先开口，声音沉稳。

王会计抬起头，看到是霍北和季星然，有些意外：“是小霍和小季啊，什么事？”

他对这两个“新婚夫夫”印象不深，只知道一个是退伍兵，一个是病弱知青。

“王会计，我们做了点小东西，想请您给品鉴品鉴。”

季星然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从布袋里拿出一小包用油纸包好的【山楂条】。

霍北将布袋递过去。

王会计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是些暗红色、切得还算整齐的长条。

“这是……什么？”他闻了闻，一股酸甜的果香。

“我们叫它【山楂条】。”季星然解释，“用后山的山楂做的，解个馋，开开胃。”

王会计拿起一条，端详片刻，放进嘴里尝了尝。

他的眼睛微微一亮。

酸甜适口，果味浓郁，带着嚼劲，比他吃过的干山楂片好吃多了，也没有供销社卖的那些蜜饯那么齁甜。

“嗯，味道不错。”王会计点了点头，又拿起一条，“这东西，是你们自己琢磨出来的？”

“是啊，闲着也是闲着，就瞎捣鼓。”季星然轻描淡写。

霍北在一旁看着，没说话。

王会计又尝了一口，细细品味：“这【山楂条】，口感确实独特。比起直接吃山楂，或者那些齁甜的蜜饯，这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