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山楂条】，看向两人：“你们拿这个来，是想……”

“王会计您是文化人，见多识广。”季星然接过话头，

“我们就是想问问，这东西，要是拿去卖，能值几个钱？或者换点什么票？”

王会计沉吟片刻。

他是个精明人，立刻明白了这两人的来意。

“这东西新鲜，味道也好。不过……”他话锋一转，“村里人自家也能摘山楂，怕是卖不上价。”

季星然心中了然，这是要压价了。

“王会计，话不能这么说。”季星然不慌不忙，

“山楂是山楂，【山楂条】是【山楂条】。这熬煮的火候，糖的配比，晾晒的功夫，可都不是拍脑袋就能想出来的。”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霍北，见他神色如常，继续说：

“再说了，村里人谁家舍得放那么多糖？谁家有这闲工夫慢慢熬煮晾晒？也就是我们两个，时间多，瞎琢磨。”

霍北适时地补充了一句：“费了不少功夫。”

王会计笑了笑：“也是。这东西做得确实精细。”

他拿起一块【山楂条】，在指尖捻了捻，感受着它的韧性与质感。

“这样吧，”王会计开口，

“你们这【山楂条】，我先收一些。按市面上零嘴的价格，我给你们算，一斤【山楂条】，换你们五斤粗粮票，外加两毛钱，怎么样？”

五斤粗粮票，两毛钱。

季星然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成本和利润。

他们做的这些【山楂条】，用了大概三斤新鲜山楂，糖用了小半斤，柴火几乎忽略不计。

一斤成品【山楂条】大约需要两斤半到三斤的新鲜山楂。

这个价格，只能勉强。

毕竟是初次交易，对方还是村里的会计，不能把人得罪狠了。

季星然看向霍北，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霍北微微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第一次不能指望太多，能换到票和钱，打开销路是关键。

【合作增益已触发。事件：与王会计初步达成【山楂条】交易意向。思维同步率小幅提升。幸运值+0.5。】

“行，王会计爽快。”季星然应了下来，“我们这次做得不多，先给您称两斤试试？”

“好。”王会计也干脆。

霍北从布袋里又取出几包【山楂条】，王会计拿来杆小秤，仔细称重。

“正好两斤出头，零头就算了。”王会计把【山楂条】收好，然后从抽屉里数出十斤粗粮票和四毛钱递给他们。

“多谢王会计。”季星然接过票和钱，仔细收好。

“应该的。”王会计摆摆手，

“你们这【山楂条】要是做得好，以后还可以送来我这里。不过，量不能太大，我这里也消耗不了多少。”

“我们明白。”

正事谈完，季星然状似无意地提起：“刚才路过村长家，好像听见在吵什么山楂酱的事？”

王会计闻言，放下手里的报纸，叹了口气：“还不是刘家那个二牛，瞎胡闹。”

他压低声音：那小子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法子，也学着做山楂酱，做得黑乎乎的，

还想拿去卖钱，把后山那片好山楂都给祸祸了不少。

今天为这事，还跟人吵起来了。

“哦？他那山楂酱，有人买吗？”季星然追问。

王会计嗤笑一声：“谁买那玩意儿？看着就没食欲。也就是村长媳妇护短，硬说是什么好东西。”

他摇了摇头：“年轻人，心思活络是好事，但别总想着走歪门邪道，投机取巧。”

这话意有所指。

季星然和霍北都没有接话。

又闲聊了几句，两人便告辞离开。

走出王会计家，季星然掂了掂口袋里的钱和票，心情不算太坏。

“看来，刘二牛的山楂酱，不足为惧。”

霍北“嗯”了一声，步子迈得比来时轻松了些。

“不过，”季星然话锋一转，“王会计说得也对，村里市场太小，要想多赚钱，还得往镇上走。”

“镇上供销社？”霍北问。

“供销社门槛高，怕是不好进。”季星然分析道，“而且，我们的量也上不去。或许可以先从黑市或者其他小渠道试试。”

霍北对这些小东西不如季星然精通，但他知道一点：“得快。”

“没错。”季星然加快了脚步，“刘二牛虽然是个蠢货，但也提醒了我们，山楂这东西，不止我们能看到。”

两人并肩走着。

回到破旧的土屋，季星然将钱和票小心放好。

“四毛钱，十斤粗粮票。”他看着那点东西，有些感慨，“在现代，这点钱掉地上我都不捡。”

霍北没接他这话，而是问：“接下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