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生意，今天是做不成了。

季星然当机立断，拉了拉霍北的衣袖。

“我们收。”

第33章 谣言升级！死对头夫夫被污蔑败坏集体荣誉！

集市的初次尝试，以一种狼狈的方式草草收场。

季星然和霍北挑着几乎原封未动的【山楂条】回到红星生产队时，天色已经偏西。

一路无话，两个人的心情都谈不上好。

刚进村口，就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几个在村头闲磕牙的婆娘，一看到他们，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嘴立刻闭上了，交换了几个意味深长的眼色，便各自散开。

“看来，‘惊喜’在等着我们。”季星然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未达眼底。

霍北的面色沉郁，没吭声，但周身散发的气压明显低了好几度。

果然，还没等他们回到那破败的土屋，霍三狗那令人厌烦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咱们村‘大有出息’的两位吗？集市上生意兴隆啊？”

霍三狗斜倚在一棵老槐树下，身边还聚着几个游手好闲的小青年，都是村里不务正业的二流子。

他这话一出，那几个小青年也跟着哄笑起来。

“三狗哥，人家可是去卖‘金贵玩意儿’的，咱们这些穷棒子哪儿懂啊！”

“可不是嘛，听说那东西，吃了能长生不老呢！”

季星然脚步未停，甚至连眼角都没扫过去。

霍北却猛地顿住，扭头，一双锐利的眸子像刀子一样刮向霍三狗。

“嘴巴放干净点。”

霍三狗被他那凶狠的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仗着人多，很快又挺直了腰杆。

“怎么，大牛哥，我说错了吗？”他皮笑肉不笑，

“我可听说了，你们在青山坳集市上卖那些【山楂条】，根本没人要！还想卖高价，我看是想钱想疯了，拿些不干不净的东西糊弄人！”

“就是！还说是自家做的，谁知道里面放了什么黑心烂货！”旁边一个小青年立刻帮腔。

“骗人钱财，我看你们是丢尽了咱们红星生产队的脸！”霍三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刻意的煽动。

这些话，比之前那些捕风捉影的猜测，恶毒了不止一个层级。

季星然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静静地看着霍三狗。

“霍三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我们卖黑心烂货，证据呢？”

“证据？”霍三狗嗤笑一声，“那还需要证据？你们那东西要是好东西，能卖不出去？能被人家管理员赶回来？”

看来，他们在集市上的遭遇，已经以光速传回了村里，并且被添油加醋地扭曲成了另一个版本。

“就是，”另一个小青年嚷嚷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肯定是想偷偷摸摸发财，结果被人当场抓包了！”

这顶帽子扣下来，可就严重了。

在集体经济时代，“偷偷摸摸发财”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霍北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季星然却依旧平静：“管理员只是让我们补交管理费，何时说过我们的东西是黑心烂货？你哪只耳朵听见的？”

他这话一出，霍三狗噎了一下。

他确实不知道具体细节，都是道听途说再加上自己的臆测。

就在这时，刘翠花尖细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哎哟，小然啊，不是我说你们。

这做买卖，讲究个货真价实。你们在村里糊弄糊弄也就算了，怎么还跑到外面去丢人现眼呢？

她挤开人群，走到前面，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现在十里八乡都知道了，咱们红星队出了两个专卖烂货骗钱的！这以后，咱们队里的人出去，脸往哪儿搁啊？”

刘翠花这番话，更是诛心。

她巧妙地将季星然和霍北的行为，上升到了损害整个红星生产队集体荣誉的高度。

周围一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村民，听了这话，脸色也变了。

“集体荣誉感”在那个年代，是刻在每个人骨子里的东西。

“堂嫂，你这话可就严重了。”

“我们卖的东西干不干净，好不好，吃过的人自然知道。至于败坏队里名声，更是无稽之谈。”

蠢货，以为煽动舆论就能得逞？舆论是双刃剑。

“呸！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霍三狗见刘翠花来了，底气更足，“我看你们就是想把咱们红星队搞臭！”

霍北忍无可忍，跨前一步：“你他妈再说一遍！”

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得霍三狗连退几步。

“怎么，想打人啊？”刘翠花立刻尖叫起来，跳到霍三狗身前，

“大家快来看啊！骗人不成，还要动手打人了！还有没有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