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穿七零:死对头成了我媳妇?(62)
据说,霍三狗这会儿还躺在炕上下不来,哼哼声半个村子都听得见。
昏黄的煤油灯下,新买的搪瓷盆里盛着清水,季星然用新毛巾沾湿,仔細擦拭着脸和脖子。
最后是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连指甲缝都不放过。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仿佛要擦掉沾染了一整天的贫穷和尘土。
没把人打死,真是便宜他了。
霍北就在一旁,赤着上身,用另一条毛巾胡乱抹了两把脸,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没入裤腰。
空气里弥漫着新肥皂的廉价香味和一种尴尬的沉默。
“洗完了就拿走。”季星然将盆往旁边推了推,语气里带着不耐。
霍北没理他,将用过的水“哗啦”一声泼到门外。
径直走到那张土炕边。
崭新的蓝印花被子铺在上面,像是这间破屋子里唯一的亮色。
但它也赤裸裸地提醒着一个事实:只有一床。
季星然擦完手,也走了过来。
两人站在炕的两边,像是在审视一块即将被分割的领土。
“我再说一遍。”季星然先开了口,声音清冷,“中间是楚河汉界,谁过界,谁就自己滚下去。”
霍北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上去,占据了左边一半的位置。炕板很硬,硌得人骨头疼。
“同样的话,还给你。”他闭上眼睛,似乎懒得再多费唇舌。
季星然抿着唇,从另一边躺下。
他刻意将身体蜷缩在属于自己的那一小半空间里,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被子盖在身上,带着布料和新棉花的生硬气息,却远不足以抵挡乡下深夜刺骨的寒意。
灯熄了。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
他能听到霍北平稳的呼吸声,能感觉到身边那个巨大热源的存在。
这是一种折磨。
寒气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像无数根细小的冰针,扎进他的四肢百骸。
他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牙齿都在轻微打颤。
可恶。
这具破身体。
他越是想用意志力控制,身体的本能反应就越是强烈。他只能更用力地咬住牙,把身体缩成更小的一团。
身边的霍北似乎翻了个身,呼吸声重了一些。
季星然立刻屏住呼吸,全身的神经都警惕地竖了起来。
过了许久,那边再没动静。
寒冷和一整天的疲惫交织在一起,最终还是战胜了精神上的紧绷。
季星然的意识渐渐模糊,在半梦半醒间,身体仿佛自己在寻找着什么。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温暖的渴望。
……
不知过了多久。
季星然从沉睡中醒来。
没有原因,就是突然醒了。他首先感觉到的是一种久违的、周身融融的暖意。
非常舒服。
就像在现代,冬天里盖着顶级鹅绒被,开着恒温空调。
等等。
不对。
他的意识瞬间清醒。这不是鹅绒被,而是一种更直接、更……具有侵略性的热度。
他僵硬地睁开眼。
眼前是模糊的黑暗,但一个坚实的胸膛轮廓近在咫尺。
一只沉重的手臂横在他的腰上,像一道铁箍,将他牢牢禁锢。
他的半边脸颊,正贴着对方的肩窝,鼻息间全是另一个男人带着汗味和皂角味的混合气息。
他,季星然,正被人像抱抱枕一样,整个圈在怀里。
轰——
季星然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他想尖叫,把这个野蛮人骂到狗血淋头,但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内斗惩罚:同甘共苦(倒霉版)触发。】
【内斗惩罚……】
脑海里闪过那个该死的提示。
不。
现在没有吵架,只是他单方面的精神崩溃。这不算!
季星然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始一点一点地挪动那只手臂。
没用。
像是在推一根烧红的铁棍。
试着从那个怀抱里往外蹭,刚挪动了一厘米,身后的人却在睡梦中不满地哼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
一条腿也顺势压了上来,将他彻底锁死。
季星-总裁-然,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作茧自缚和无能为力。
那个约定呢?
那条楚河汉界呢?
被狗吃了吗!
霍北这个言而无信的混蛋!
就在季星然的内心独白已经升级到问候霍北祖宗十八代时,身后的人动了。
霍北醒了。
他的呼吸节奏变了,变得清晰而沉重。
季星然能感觉到,身后那具温热的身体也瞬间僵硬。
空气凝固了。
黑暗中,霍北低沉的、带着初醒沙哑的声音,在季星然耳边响起。
“季总,半夜投怀送抱,是什么新的商业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