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穿七零:死对头成了我媳妇?(65)
他把空碗递回去,重新倒在炕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霍北没再管他,转身出去处理那只野兔。
剥皮,清洗,剁块。
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很快,屋外的简易土灶上升起了炊烟。
季星然在被子里昏昏沉沉,时而冷得发抖,时而热得冒汗。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把他和霍北一起谈判的雷雨天。巨大的落地窗外,电光撕裂城市的天际线,他正指着霍北的鼻子。
“你这种靠野蛮手段掠夺市场的家伙,迟早要完蛋!”
“总比你这种只会夸夸其谈,连工厂都没进过的CEO强。”
“你……”
他猛地惊醒,浑身是汗。
一阵炖肉的香气,霸道地钻进他的鼻腔。
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高级餐厅的味道,很单纯,就是肉和水混合在一起的原始香气。
他掀开被子,看见霍北正坐在小马扎上,守着那个土灶。灶上架着一口黑漆漆的铁锅。
锅?
他们哪来的锅?
“醒了?”霍北头也没回。
季星然挣扎着坐起来,后背靠着冰冷的土墙。
“锅是哪来的?”声音沙哑。
“跟隔壁王婶借的。”霍北站起身,从锅里盛出一碗汤,走到炕边递给他,
“说你病了,借来熬药。”
碗是昨天新买的搪瓷盆,雪白。汤色奶白,上面飘着几点油花和葱末。
那葱末,是霍北刚才顺手从王婶家门口的菜地里“借”来的。
季星然没有接。
“怕我下毒?”霍北把碗放在炕沿,“那你就继续病着。”
他说完,转身去盛自己的那份。不是汤,是几块用盐水煮过的兔肉,堆在另一个碗里。
季星然看着那碗汤。
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端起碗,吹了吹,小心地抿了一口。
没有复杂的调味,只有一点盐,带着兔肉本身的鲜和一点土腥味。
但很热。
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下,驱散了盘踞在五脏六腑的寒气。
他一口接一口,很快就喝完了半碗。
身体有了力气,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关于你早上的提议。”他放下碗,主动开口,语气恢复了几分CEO的冷静。
霍北正在啃一块兔腿,闻言动作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我同意。”季星然迎上他的视线,“但有条件。”
“哦?”霍北挑眉,似乎觉得很有趣,“季总请讲。”
“第一,这只是一种为了应对极端生存环境的,临时的,战略性互助行为。”季星然一字一顿,像在宣读条款。
“说人话。”
“就是抱团取暖,别想多了。”
“第二,”季星然忽略他的嘲讽,继续说,“双方必须保持独立人格,不得干涉对方私人空间之外的任何决定。”
“我们有私人空间?”霍北环视这间一览无余的破屋。
“炕沿三寸之内,是私人空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季星然的表情严肃起来,
“一旦我们获得第二床被子,或者解决了取暖问题,该协议自动终止,即刻生效,不可撤销。”
霍北把啃干净的骨头扔到地上。
“还有吗?”
“暂时就这些。如果你有补充条款,可以提。”季星然公事公办。
霍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季星然完全覆盖。
“我只有一条。”
“什么?”
“协议期间,”霍北俯身,靠近他,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看清对方瞳孔中的倒影,
“你要是再敢半夜把我当抱枕,手脚并用地缠上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就默认你单方面违约。”
季星然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不是发烧的红,是气的。
“那是无意识的生理反应!”
“我管你什么反应。”霍北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的条款说完了,你同不同意?”
“你……”季星然气结。
“不同意,那协议作废。”霍北转身就要走,“你继续发烧,我继续睡我的。”
“……同意。”
两个字,几乎是从季星然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活了二十几年,签过上亿的合同,从未签过如此丧权辱国的条约。
霍北像是打赢了一场战役的将军,心情颇好地回到灶边,把剩下的兔肉吃完。
季星然则把剩下的小半碗兔肉汤喝得干干净净。
他需要补充能量,需要尽快恢复。
只有恢复了,他才能想办法,把今天丢掉的场子,连本带利地找回来。
吃完饭,霍北去还锅。
季星然躺回炕上,盖好被子,身体是暖的,心却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