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穿七零:死对头成了我媳妇?(71)
谁也没说话。
空气里只剩下雨声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霍北先动了。他试图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却引发了一阵剧痛,让他闷哼出声。
季星然抬眼,看着他惨白的脸。
“别动。”季星然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站起身,动作僵硬地走到墙角,从一堆幸免于难的草药里翻找出几样,又拿起那把磨得锃亮的菜刀,在案板上“笃笃笃”地剁碎。
霍北看着他的背影,这个连洗山楂都嫌水脏的贵公子,此刻正用那双本该签上亿合同的手,处理着带泥的草药。
季星然将剁碎的草药放进一个破碗里,倒了点热水进去搅和,然后端着碗走到霍北面前。
“趴下。”
霍北没作声,依言缓缓地翻过身,趴在了冰冷的炕席上。
季星然撩开他背后湿透的破旧衣料,露出那片紧实的肌肉,以及腰部一片不正常的僵硬。他把温热的草药泥敷了上去。
“嘶——”霍北的身体瞬间绷紧。
“活该。”季星然吐出两个字,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用一块还算干净的布帮他固定住。
处理完霍北的伤,季星然才坐回原处,看着自己肿胀的手肘。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霍北。他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脸色依旧难看,但动作却不容拒绝。
他从季星然手里拿过那个碗,用手指沾了点剩下的药泥,粗鲁又笨拙地抹在季星然的伤处。
他的手指很粗糙,带着常年锻炼的茧,蹭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疼就说。”霍北低着头,语气生硬。
“你弄疼我了。”季星然皱着眉。
霍北的动作果然轻了一些。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气氛从之前的剑拔弩张,变得诡异地平和。
“我们的本钱,全完了。”季星然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嗯。”霍北应了一声。
“你的理论,我的理论,都喂了这场雨。”
“嗯。”
“现在,我们是真正的穷光蛋了。”
霍北непопу给他包扎好,没有回话。
几天后,雨过天晴。
两人的伤势都好了些,但依然不能干重活。
季星然躺在炕上,双眼望着漏风的屋顶。这几天,他把所有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他犯了一个错误。他试图用现代的商业逻辑去硬碰这个时代的人情社会,结果头破血流。
在这里,规则不是写在纸上的,而是藏在人心里的。
“我有个办法。”他突然开口。
正在院子里劈柴(用一只手)的霍北动作一顿,转过头看他。“说。”
“上次在集市,那个管理员。”季星然坐起身,“我们得从他身上想办法。”
“他?”霍北的眉头拧了起来,“那种人,油盐不进。”
“不,他不是油盐不进。”季星然的眼睛里闪着一种霍北熟悉的光,那是算计和布局的光,“他只是想要的不是钱,或者说,不全是钱。”
“他想要什么?”
“面子,尊重,还有一点点……能让他感觉高人一等的实惠。”季星然分析道。
霍北沉默。
“怎么做?”
季星然的视线,落在了墙角篮子里那两枚被他们当宝贝一样存着的鸡蛋上。
“用【诚意】。”
青山坳集市依旧人声鼎沸。
季星然独自一人来了。穿着那件旧衬衫,虽然打了补丁,但洗得干净。他看起来依旧病弱,却挺直了背脊。
他没有去上次那个偏僻的角落,而是径直走向集市中心的一个茶水摊。
那个姓王的管理员,正翘着二郎腿,端着一个大茶缸子,跟旁边的人吹嘘着什么。
季星然走上前,脸上挂着一丝恭敬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
“王哥。”
王管理员斜了他一眼,显然还记得这个“不懂规矩”的小白脸。
“干什么?”
季星然没说话,而是把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他手里托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他当着王管理员的面,小心翼翼地打开。
油纸里,是几根品相最好的【山楂条】,旁边,还卧着两枚煮得圆滚滚的【鸡蛋】。
在普遍吃不饱的年代,鸡蛋是顶金贵的东西。
王管理员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王哥,上次是我们兄弟俩不懂事,冲撞了您。”季星然把东西往前递了递,声音放得很低,
“这点小东西,您尝尝鲜。我们自家做的山楂条,还想请您给指点指点,看哪儿做得不好。”
他这番姿态,放得极低。
王管理员掂了掂那两个还温热的鸡蛋,脸上的倨傲散去几分,换上了一丝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