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起一根山楂条，放进嘴里。

眼睛亮了一下。

“嗯……这味道，还行。”他含糊地评价，但表情已经出卖了他，“有点意思。”

季星然立刻接话，语气愁苦：“我们家……情况您也知道，就我兄弟俩，都指望这点手艺换几个油盐钱。上次不懂规矩，东西没卖出去，还叫大雨给浇了，赔了个精光……”

他微微低着头，那副病弱又倒霉的样子，极大地满足了王管理员的虚荣心。

“你们啊，就是死脑筋！”王管理员把茶缸子重重一放，开始以一副指点江山的口吻教训起来。

“你这东西，光摆着谁知道是什么味儿？得让人尝！懂不懂？”

季星然连连点头：“是，是，王哥说的是。”

“还有你那位置，鬼都看不到一个！跟我来！”

王管理员站起身，带着季星然，穿过人群，直接把他领到了集市入口不远的一个空位。

这里人来人往，是整个集市最好的位置之一。

“以后就在这儿摆。”王管理员丢下一句话，背着手溜达走了。

季星然看着这个来之不易的摊位，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迅速铺开布，将剩下的山楂条摆好。然后，他按照王管理员的“指点”，拆开一包，用小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在一个干净的碗里。

“【开胃条】，尝一尝不要钱咯！”他学着记忆里商贩的吆喝，虽然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很快，一个抱着孩子的大嫂被吸引过来。

“这啥玩意儿？”

“大嫂，这是山楂做的开胃条，酸甜开胃，您尝尝。”季星然递过去一小块。

大嫂尝了尝，眼睛一亮：“哎，还真不错！咋卖的？”

“一条五分钱，三条一毛二。”

“给我来三条！”

第一笔生意，就这么成了。

有了人带头，又可以免费品尝，摊位前很快围拢了一些人。

“真开胃，吃了还想吃！”

“给我来两条！”

“我家孩子挑食，买点回去试试。”

钱和票，一张张，一枚枚，被放进季星然的钱袋里。

夕阳西下，集市渐渐散去。

季星然收拾着几乎卖空的摊子，摸了摸口袋里沉甸甸的收获。

他没急着回家，而是拐到肉摊，看着那挂着的为数不多的猪肉，咬了咬牙，用赚来的钱，扯了一小块带着厚厚肥膘的肉。

他提着那块用草绳穿着的肉，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第48章 季总：你行不行啊！霍总：试试就知道！

夕阳的余晖将破旧的窗棂染上一抹昏黄。

季星然提着那块用草绳吊着的肥肉，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里光线昏暗，带着一股草药和尘土混合的潮气。

霍北正靠在炕沿边，尝试着活动僵硬的腰背，额角渗着细汗。

季星然将那块肉往桌上一放，肥厚的白膘在昏暗中格外显眼。

那声轻微的“啪嗒”吸引了霍北的注意。

季星然没看他，径直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细致地洗了手，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洗完，他才慢条斯理地走近炕边。

“腰怎么样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是生意顺利后的暂时松弛。

霍北停下动作，瞥了他一眼，又看向桌上那块肉。

“死不了。”

季星然弯下腰，视线落在霍北的腰部。

他伸出两根手指，隔着薄薄的衣料，不轻不重地在霍北腰侧的伤处按了按。

霍北的身体瞬间绷紧，肌肉的线条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

“嘶……”

一声压抑的抽气。

季星然收回手，站直了身体，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今天东西卖得不错。”

他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炫耀。

霍北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季星然踱了两步，目光在霍北身上打了个转，带着点审视，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霍总这腰，”他顿了顿，尾音微微上扬，“以后还能行吗？”

这话问得轻飘飘，却像根羽毛，不着痕迹地撩拨了一下。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

霍北慢慢转过头，对上季星然那双带着促狭的眼睛。

他扯了下嘴角，那笑容里带着点野性和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能不能行，”霍北的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要不你试试？”

季星然脸上的那点笑意僵住了。

霍北的身体微微前倾，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保证能让你，”他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带着滚烫的呼吸，“爽得叫出来。”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季星然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