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穿七零:死对头成了我媳妇?(95)
霍北的声音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里,让所有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刘翠花还想说什么,却被霍振国一个凶狠的眼刀子给瞪了回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重新聚焦到这支失败的勘探队上。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能把人砸得粉身碎骨。
下午,河边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刮得窝棚呼呼作响。
村里最有经验的老木匠,霍德全,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画着河道的草图。他浑浊的眼睛里,是几十年经验带来的绝望。
“不行。”他摇了摇头,把树枝往地上一扔,
“水太急,河床底下全被掏空了,找不到吃力的地方。木桩子下去,一个浪头就卷跑了。”
霍振国蹲在他旁边,嗓子眼发干。“德全叔,就真的一点办法没有?”
“有。”老木匠抬起头,露出一口黄牙,“等。等水退下去,起码一个月。”
一个月。
这两个字像丧钟,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村委会里保管粮食的会计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队长……咱们的粮,省着吃,最多……最多撑十天。”
绝望再次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哭声又隐隐约约地从远处传来。
“都怪那个季小然!瞎指挥!白费功夫!”霍家老四的声音又冒了出来,充满了怨毒。
“就是!要不是他,咱们怎么会空等一天!”
霍北站在人群外围,身躯如山,挡住了吹向窝棚的风。
就在这时,窝棚的帘子被掀开了。
季星然拄着那根光滑的木棍,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他走到火堆旁,昏黄的火光映着他苍白的脸。
他没理会那些叫嚷的人,径直走到霍振国面前,摊开几张被水汽洇湿但字迹依旧清晰的草纸。
“谁说一定要在河里打桩?”
霍振国和老木匠都愣住了,凑过去看。
纸上画着他们完全看不懂的图形,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标注。
“这是……啥?”霍振国看得一头雾水。
“方案一,浮桥。”季星然指着其中一张图,
“把村里所有能找到的大木头,全都捆在一起,做成一个大木排。用最粗的绳子,把木排的两头固定在两岸的大石头上。桥会跟着水面动,但人能过去。”
老木匠霍德全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活了六十年,从没听过这种事。
季星然没给他反驳的机会,又抽出另一张纸。
“方案二,拉索。”他指着图上两座山壁间的一根线,
“在河两岸找最结实的大树或者岩石,把主绳绷紧。再做一个能挂在绳子上的吊篮,人坐在里面,从这边滑到那边。”
整个场子,死一般的寂静。
“胡闹!”霍德全第一个拍着大腿站了起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季星然脸上,
“你这是瞎胡闹!木头不落到实处,怎么承重?绳子拉人过河,那是耍猴戏的玩意儿!会死人的!你这个知青娃娃,懂个屁!”
“对!这太危险了!”
“拿人命开玩笑!”
村民们回过神来,反对声此起彼伏。
刚刚被点燃的一丁点希望,瞬间变成了对季星然的质疑和愤怒。他们宁愿相信一个月的等待。
霍振国也面露难色,这确实超出了他的认知。
“季知青,这个……是不是太冒险了?”
霍北伸出手,拿过季星然手里的那张“拉索”图纸,看了一眼。
然后,他把图纸叠好,塞回季星然的口袋里。
“我信他。”
霍北抬起头,看向霍振国。
“我带头,第一个试。”
所有人都被霍北身上气势震住了。
季星然僵在原地,他能感觉到霍北的胳膊几乎贴着自己的后背。
这个莽夫。
他竟然……就这么信了?连一句为什么都不问?
这种被无条件信任的感觉,陌生得让他心头发慌。
霍振国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他看着霍北,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瘸着腿,但脊背挺得笔直的季星然。
霍振国一咬牙,一跺脚,像是要把全部家当都押上去。
“干!”
这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决定被敲定下来。
浮桥需要的木料太多,不现实。最终方案,定为“拉索渡河”。
季星然成了总指挥。他铺开草纸,开始给霍振国和几个脑子灵光的年轻人讲解关键点。
“这里,必须用活扣,但是要加一道保险。”
“吊篮的底部要加配重,不然人一上去就翻了。”
霍北则负责最危险的部分。
他挑了村里最大胆、水性最好的三个青年,准备趁着天没亮,找到一处水流稍缓的地方,强渡到对岸去,勘测地形,寻找能固定主索的巨石或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