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咬伤了。已经没事了。”季宴澜反而有些无措起来，自己退了半步。

“还是看看吧。”殷余不放心道，“虽是解了毒，难免会有其他隐患。殿下亦要告知陛下此事才好。”

“嗯...”

季宴澜不等殷余再说些什么，匆匆忙忙回去了。

殷余看着他看似纤弱的背影，眉头微蹙。

————

皇帝派人在林里搜了一夜的刺客，除了带回几具尸体，别的什么发现都没有。

第二日，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宫。

老师们贴心的又布置了与此行颇为贴合的功课。

比如殷余的，就是作文章。

季宴澜倒是很乐意完成殷余布置的功课。这位好学生喜欢先生的夸奖，批评也喜欢得紧。

只要是殷余给的独属于自己的额外情绪，他都能兴奋上很久。

这难道不是说明，他获得了自己最敬爱的人的偏爱呢？

第14章 先生，冒犯了（14）

殷余以为就可以这样平平淡淡过这几年，一直等到季宴澜及冠那天。

但没想到，中途还是出了错。

*

两年后，季宴澜已经十七岁了，模样更加出挑，都差不多同殷余一样高了，压迫也越来越强。

明明他们的相处模式还是一样，但殷余依旧有些不太安全的感觉。

这两年，皇帝忽然格外操心起殷余的婚事，殷余表示，自己不会娶妻，忍无可忍编了个“自己不行”的借口。

此借口一出，皇帝就没再提过嫁娶之事，殷余有隐疾的事在全都城传开来。

季宴澜也知道，还嘲笑过殷余。殷余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嘲笑。

*

“先生竟有隐疾”

季宴澜眉眼含笑问，跪坐在殷余的琴前，看着坐得端正、抚琴的男子。

殷余闻言，没再抚琴，听季宴澜的话后看过去，正对上他眼里挪揄的笑意，面色冷了几分，道：“殿下功课做完了吗？臣再布置些。”

“别呀，先生。”季宴澜耷拉下好看的眉眼，委委屈屈的。

殷余看着眼前这个惯会装委屈撒娇的美貌的皇子殿下，有些无奈。

“先生，你若是有隐疾，是否不再会娶妻了？”

“嗯。”殷余奇怪地瞧着季宴澜，对方又恢复微笑，愉悦的模样。

殷余怀疑他在为他自己还行而得意，变相嘲笑自己。

出乎意料的，季宴澜忽然握住殷余的手，低垂着眼道：“先生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会有别人打扰你。”

殷余试着抽了一下手，居然没有抽回去，异样的感觉又来了，当自己的手被迫贴上季宴澜的脸时，殷余唰得起身，抽出手，手背还残留着滑腻柔软的触感，惹得他不自在极了，手指蜷缩。

“你越来越放肆了，殿下。”殷余慌乱地背过手，冷冷道。

季宴澜不恼，反而支着下巴，笑吟吟地仰头看着殷余，道：“先生，我要是更放肆些，你当怎么做”

殷余沉默了。

他还真不能做什么。

接着，季宴澜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殷余跟前，眉眼含笑，好看的有些过分，殷余就那么站着，想看看季宴澜要做什么。

随着季宴澜靠近他，越来越近，殷余没忍住还是退了半步，然后被扯住手腕拉过去，两个近得可以亲上去，不过季宴澜偏了偏脑袋。

他一时反应不过来，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强势。只听季宴澜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如若真有疾，还是早治些好，先生不必害羞。”

话落，他松开手退开，迈着欢快的步子走了出去。

殷余：“……”

——

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距季宴澜嘲笑殷余那方面的事已经过去了半年。

此时已是冬至，天气寒凉。

殷余路上遇见了一个女学生，他曾经代课过。那女学生已经休学了，来宫里寻亲。

遇上了，两人聊了几句，气氛还算融洽话题一转，那女学生提起了季宴澜，表示出很大的兴趣。

“听闻，先生与七殿下关系甚好，不知七殿下可有心仪之人？”

殷余还真想了想，看这姑娘与季宴澜倒是相配，她还是宰相府的嫡长女。

“应是没有。”

“那...先生可否搭个线...小女子心悦七殿下已久。”她双颊泛起红晕。

殷余一时间五味杂陈，拢了拢衣袍，道：“...七殿下，或可一试。看殿下的想法。”

“谢先生...先生可否替小女子约殿下后日于水榭亭台相会”

水榭亭台，宫中一处赏莲的水中亭台，适合相聚会友。

大概是知道自己约季宴澜，或者已经约过，对方不答应，所以特意找自己的。

殷余顺势答应了。

至于替人牵线的代价……

殷余看着气势汹汹闯门而入的季宴澜陷入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