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余脸颊微鼓，现在是半点老婆的便宜都占不到了。

真小气。

许夜澜瞥他一眼，不明显的笑了笑，取出一盒糕点给他：

“吃些”

殷余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香喷喷的糕点，有一瞬的呆滞，接着眼睛泛起亮光。

...这是，上一世自己喜欢的糕点。

“夜澜大人...您专门给我买的吗？”他眼里亮晶晶的，面上带着欣喜的笑。

许夜澜又被可爱到了，半晌道：“嗯...看见了，直觉你会喜欢。”他是个坦直的人。

“谢谢大人！”殷余感动的给了他一个拥抱，亲昵地在他胸前蹭了蹭。

许夜澜不自在的挺直身，他很少与人挨这么近，殷余当兔子的时候蹭蹭没什么，但是...成人了还是有些不习惯。

他僵硬了好一会儿，还是轻扒开对方抱着自己腰的手。

殷余很是自然地顺势松开了，笑得有些腼腆。

‘老婆腰好细...好有安全感。’

【……】

系统沉默。

长欢坐一边，没眼看他俩。只能说，许夜澜对他人他妖和对殷余简直是两个样。

他对殷余也是早存有几分好奇，从殷余没有被许夜澜烤了吃时就有些好奇了，且这兔子后来化形这么快，那煞神一样的许夜澜居然还这么宠着这只小妖精，很难不怀疑好奇。

但，他们怎么样与自己无关。照现在看，长欢觉得自己真是多余的很，那点好奇都被磨没了，只想赶紧甩开这黏糊糊的主仆。

不过...

他打量着他们，神色若有所思。

捉妖师与妖为伍...生了情，可是大忌。

就这样，就着这十里清风，山环水绕，他们在此客栈休整，静待入夜。

——

月光倾泻，罩住了窗边未眠之人的半截身子。

殷余静静看着窗外树梢上挂着的一轮明月，眉眼淡淡。

他的模样显然已是十八九岁的少年，眉眼精致漂亮，皮肤白皙的过分，脆弱惹人怜。

他看了眼床上躺得板正的人，眸中晃过一丝犹豫，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准备拿落在许夜澜枕边的铃铛。

刚伸手，便忽的被攥住了手腕一扯，身子便因这忽然的力度前倾，面庞与床上的人挨得便极近了，差点就能亲到的程度。

殷余呼吸都滞住了，干涩道：“夜澜……”

许夜澜看着他，也愣住了，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他喉结微滚，偏开眼坐起身，攥着人手腕的力度却分毫未减。

“怎么没睡。”

殷余抿唇，挣了挣自己被攥得有些发疼的手腕，只温声道：“夜澜大人，有点疼。”

许夜澜一下子松了手，轻声道：“抱歉。”他看了眼收回手就揉起手腕的人，目光落在自己枕边的铃铛，眸色微沉，拾起。

“不喜欢，就不戴了。”殷余听许夜澜道。

他看着许夜澜，这听着辨不出喜怒，但殷余就是觉得对方有点不高兴了，嗫喏道：“没有不喜欢，就是吵吵的，怕吵醒大人您，才摘了……”

许夜澜闻声抬头，望着好看的有些不真切的少年，一时愣神，反应过来，面色冷下来。

“你又长大了些。”他没什么情绪起伏，陈述着一个事实。

殷余蹲下身，呈现出臣服的姿态，声音温和悦耳，含着难言的魅惑：“大人，您不喜欢我长大的样子吗？”

许夜澜垂眸看着他，像是被那双漂亮的红眸摄取了心神，情不自禁的抚上他的脸，指尖触到那抹柔软时，自己都愣住了。

他耳尖泛起了红，缩回了手。

殷余唇角扬起一个小弧度，面上乖乖巧巧的，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人，单纯又无辜。

似乎是不理解为什么缩回了手，不高兴了一下，又壮着胆牵住那手，贴上了自己的脸，笑得很是开心。

许夜澜恍惚觉得自己大概在梦里，轻阖上眼帘，再睁开便是一片清明。

他感受着手心下的细腻柔软，好一会儿才重新收回手，语气有几分无奈道：“可以了。”

“那不戴铃铛了嘛？”

“...想戴”

殷余点点头，昂起脑袋，毫无保留地露出纤弱的脖颈，眸子清澈。

许夜澜呼吸微滞，低声道：“不戴这了。”

“嗯？”

殷余歪歪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好奇问：“那戴哪里？”

许夜澜下了床，拉起殷余，让他坐床上，自己自然地蹲下身，命令道：“伸脚。”

殷余呆滞了一秒，顺从的伸出白嫩的脚，露出脚踝，脸上却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月光照进，也看不真切。

他看着许夜澜动作轻柔的用红绳重新系上铃铛，嘴角上扬。

或许，许夜澜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神情动作有多么虔诚。

即使发现了，估计也只会想——自己又中什么术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