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余听着这迟了一个半月的道谢，良久点头，道：“嗯。殿下还是早些用早膳的好，莫坏了身子。”

看着他瘦矮的个子，殷余不禁想：似乎，季宴澜应该十一岁了，相对同龄人却矮瘦了不少……

很快，他甩开那些想法，这本也不是他该管的，他想的有点多了。

于是，殷余就这么站着，等着季宴澜的下文，季宴澜仰头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很多的男子，压迫感真的很强...他都忘记怎么说话了，强行憋出一句：“书、重吗？”

“尚可。”

“嗯...”

“殿下可还有话说？”

“没...了。”

殷余垂眸看着他，一会儿道：“那臣告退。”

季宴澜闻言，犹豫的点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转身走远。

没一会儿，自己脸熟成了虾米。

他快步进了寝殿，都忘记等季予霖了。季予霖来了后没看见他，也不进去。

“殿下，这早膳...”他身侧的书童小心开口，看着紧闭的无名寝殿。

“你吃吧。他不出来，那应该是不用了。”季予霖淡淡道，转身离去。

...

季宴澜第五回遇见殷余、错过季予霖后，接下来的一个月都再没遇见过季予霖。

准确说，他没在门口傻等了，闷在寝殿内学习……

殷余有几次经过都没再看见他，便也不经过了。

一年后，季宴澜凭一篇释文获得皇帝的关注，皇帝好像才想起来他这个儿子，让他去上学。

殷余在宫内学堂里见到他时有点意外，多看了几眼。

他看上去有点肉了，肤色白皙，依稀见五官的精致漂亮，眸子亮亮的看着自己。

*

季宴澜见到殷余心里就忍不住欢喜，他已经一年没有见到他了。

旁边坐着的还是三皇兄，让季宴澜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这才敢问季予霖“先生”名讳，季予霖写下来递给他，他才知道，“先生”的名字叫殷余。

先生今年应该二十一了，季宴澜知道名字后就打听过他的很多事。除了什么博学善音律，还有为人正经，性情冷漠之类。

因为在宫中授学，所以他也住在宫里，离自己的寝殿有好大一段距离。

虽然能够比较长时间的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但学堂内的学习并不顺利。

季宴澜算是半路插进去的，其实按理到了年龄皇家子弟无论受不受宠都应该读书，但季宴澜是个例外，甚至都没有什么人知道他的存在，也就自然而然被忽略。

然后...不出所料，他被孤立针对了。每日去，桌上不是乱糟糟的，就是总是丢东西。

这些事一般的贵族子弟不敢做，多半是他那些好皇兄、皇弟干的。

他们搞明的，季宴澜就搞阴的……

...

殷余发现，自己课上的学生总是会少几个，包括几个皇子轮着请假都不知道做什么去。

季宴澜依旧上课很认真，是老师最喜欢的那类模范好学生，勤学苦问、友善同学、尊师重道……

搞得殷余既欣慰又心慌的再过了三年。

‘以后不会...老婆真把自己当长辈、老师了吧？’

【不知哦～宿主该为自己的敬业点赞。】

‘……’

啧，他可一点都不想对方真的实践“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

彼时，季宴澜已经十五岁了，容貌出挑，生得昳丽。

他还挑了个看着乖巧懂事的伴读，就是尚书府的小公子林知玉，两人关系很好，相处融洽，殷余偶尔能看到他们嬉戏打闹，对此也是相当欣慰的。

而今皇帝对季宴澜越来越满意，渐渐的，他也成了皇子们的眼中钉。

现太子未立，十位皇子中总要挑出一个当太子。

为了这个位置，他们有的没少拉拢别人。但关键的对象是宫中唯一的公主殿下，六皇女季梓萱。

季宴澜没想过争权弄势，但总会有人贴上来。最麻烦的是，季梓萱也喜欢黏着他，招了一波仇恨。

他们针对的越来越狠，季宴澜终于忍不了一点，在学堂里大打出手，被来代课的殷余看见了。

季宴澜当时正好在揍他那嘴欠手贱的五皇兄，季予霖温和无奈的在一旁劝架。

上数理的太傅家里出了事，让殷余顶一节课，他刚进门，就被策论书砸到了脚。

看见季宴澜有些凶狠的样子...虽然凶起来也不影响他的颜值，但还是凶的，殷余才意识到，他可能并不是完全的好学生。

被他打的人是鼻青脸肿，认不出模样。

季宴澜一见他便慌了神，心虚地松开对面，不敢与他对视，陷入紧张的思考。

明明这节课不该是殷余的，他怎么就来了，还偏偏撞见自己打人...自己装了这么久的好学生形象会不会破灭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