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尊女贵之月色绵绵(115)
那种感觉,很轻松。
萧治明知道她不去参加宴会在家里也没什么紧急的要事处理,还是放任她随性而为,哪怕只是在院子里发呆,只要她觉得舒适、开心就好。
这样的纵容是王清月婚前在家里给了她很大自由的时候都不曾拥有过的。
王绮不会强制插手她的决定,却会在言语上进行规劝,有时一遍不算还会说第二遍、第三遍。
齐君行则一直采取强制措施,说了不听就得“切磋剑法”比划两招。
两相比较,王清月明显体会到萧治对她的容忍度极高。
甚至她一度怀疑,按照他这个处处以她心情为先的标准,她哪天真的干出作奸犯科的事儿来,他也能面不改色利用特权给她摆平一切。
事实上,她的猜测并不完全是瞎猜,尽管不去宴会任性放弃社交不是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但按照萧治的逻辑和目前对这件事的处理态度,完全能看出他是做得出那些事的。
于萧治而言,天下都姓萧,作奸犯科算得了什么?恐怕还没有王清月多看别家郎君几眼来得事儿大。
这也是为什么他没办法坐上那个位子,在原书里只是一个反派的原因了。
扯得有些远,咱们拉回来,再看萧治本人。
刚成婚没多久独自一人出现在别家人的宴请上,一两次尚且好说,次数多了难免引发舆论。
新婚正是小夫妻情浓之时,按道理合该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偏他形单影只,莫不是……感情出了问题?
在这个时代,感情出了问题大家默认是男方不得女方青眼。
简而言之,他在新婚伊始失宠了。
王世子的威严不可侵犯,这些话凡是有脑子的都不可能拿到萧治跟前去说,私下里偷偷议论两句倒不算什么罪过。
只是旁人以为的私下里在一个掌管着洛京暗卫的人眼中属实称得上扎眼。有什么消息是他不知道的呢?暗卫里可是专门设有情报部门的。
头一天有的风声,等不到第二天,萧治知道得一清二楚。
暗卫传话的时候刘玉泉也在,萧治当时手里正拿着安宁郡主府的帖子翻看,暗卫在下手躬身上报着一条最新的与他相关的信息。
若不是涉及到了萧治这个头领本人,这种小道消息暗卫才不会专门跑一趟拿过来汇报。
“礼部侍郎家的公子喝醉了酒,便在酒桌上大放厥词,说殿下您婚后无宠,被郡主厌弃,才会独自一人出席宴会。”
听完自己的谣言,萧治大方地摆摆手让人退下,一边合了帖子放在桌子上,一边斜了旁边噤若寒蝉的刘玉泉一眼。
“嗤!”萧治看不上他小心过头的模样,破天荒解释了一句,“几句酸话还不至于让我生气。”
“是,主子宽宏大量,自然不会将流言放在心上。”刘玉泉看出自家主子真的不曾动怒,收起方才小心的模样,不动声色拍马屁。
萧治压根不吃这一套,反驳道:“我从不宽宏,不跟他们计较也只是因为…我清楚的知道他说的都是假的罢了。”但凡是真的,他铁定拔了他的舌头!
得了实惠,旁人说两句酸话尚能无视,如若吃了亏,还有人敢凑上来看笑话,那才是找死!
刘玉泉语塞,一时没想好如何回话,毕竟主子自己说自己的坏话是“自谦”,他说…怕不是活够了哟。
好在萧治也没准备他有所回应,顾自道:“我顾念着他们的心情,他们倒上赶着找不痛快。”
不把恩爱秀人一脸,已是他最大程度的体贴。
有些人才不在乎真相,他们无非是想看曾经高高在上的人一朝落魄,想看事事得意的人遇到挫折。
一旦真相不如他们所想,他们的情绪会翻倍反弹。
“主子的意思是?”刘玉泉心领神会。
“不急,这会儿还不是时候。”流言初露头角,马上就澄清有什么意思?不如等它发酵一段时间,在风头最盛时一巴掌摁死来得精彩。
后日正好有安宁攒的局,汇聚洛京名流,更利于舆论传播。
安宁郡主到底是萧治的亲堂姐,这么多年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确实培养出了深厚的感情,她是真心把萧治当作一母同胞的弟弟来看的,甚至因为萧治年纪最小又自幼丧母,对他比对萧随还好些。
流言传出来她难免挂念,却又觉得王清月不像是那样的人,故而没有轻举妄动。
待到萧治独身一人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才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很快装作无事舒展开。
宴会正常进行,安宁一边看着萧治坦然自若应对前来搭话的人,一边根据他的情绪判断流言的真假。
宴会有条不紊推进到下半场,安宁终于寻了个空隙单独和萧治说话,头一句就是:“清月怎么没陪你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