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中危情,黑莲花他总想守寡(173)
“现在?自然都好好的。”
黑衣人冷笑一声,“但若你不按我说的做,你那刚会叫‘爹’的儿子,那声‘爹’就是遗言了。是当个忠烈的死人,还是当个能保全全家老小的活人?”
黑衣人逼近一步,阴影完全笼罩了石进三,“选吧,石管事,你阖府五十六口的命,就在你一念之间。”
巨大的恐惧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石进三彻底淹没。
他瘫软在地,看着沈林风死不瞑目的双眼,脑海中全是妻儿老小惊恐绝望的脸。
他身体剧烈地颤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上,头垂了下来。
深夜,密林深处。
两道黑影在枝桠间无声穿梭,最终悄然落在林中一株树下。
月光穿透枝叶缝隙,落在树下柏慎挺拔的身影上。
他负手而立,衣袍被夜风掀起边角,云塔沉默侍立其后。
“属下屠奎—”
“属下魏逊——”
“见过殿丞。”
两道黑影同时抬手,揭下蒙面的黑巾,露出两张在月光下显得异常肃杀的面孔,齐齐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
柏慎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声音低沉:“屠掌门,魏掌门,你二人身为苍梧峰、墨尘观的执掌人,这些年对我忠心不二,你们为我做的事,桩桩件件,我都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目光更深沉,“仙盟大小仙门一百三十一,鱼龙混杂,人心叵测,真正能让我柏慎托付心腹的……”他目光锐利地钉在二人身上,“唯有你们二人。”
屠奎与魏逊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
“此次之事关系重大,”柏慎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关乎仙盟未来走向,更关乎我们能否彻底根除心腹大患,你们,可千万不能辜负我的期许。”
“殿丞放心!”屠奎率先开口,“属下万死不辞,定当为殿丞办妥此事!”
魏逊也跟着拱手:“我墨尘观上下,皆听凭殿丞差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柏慎满意地点点头:“石进三那边,办得如何了?”
屠奎上前一步,拱手道:“回殿丞,那石进三已应下,会在仙盟大会上出面,指证沈林风乃是百里惊池所杀。他一家老小如今都在属下掌控之中,量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柏慎身后,云塔的呼吸似乎微不可察地一滞,拢在袖中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紧。
柏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做得好。”
他抬眼望向密林深处,月光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阴翳,“人证有了,还需有人推波助澜。”
魏逊立刻接话:“殿丞放心,只待石进三这枚棋子落下,当众告发!属下便会适时出现,以墨尘观主身份,痛陈百里惊池身为天山派门主却残害同门之罪,其行径令人发指,已触犯仙盟铁律,届时,再由屠兄振臂一呼,我二人率先响应,必能引动群情激愤!仙盟各派同仇敌忾,共讨此獠!百里惊池纵有通天之能,也难敌仙盟众怒,必叫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柏慎仰头笑了两声:“魏掌门倒是与我想到一处去了。”
他顿了顿,冷声道,“我要让天山派,让百里惊池在仙盟中再无一席之地!”
柏慎目光扫过屠奎和魏逊,“去吧,仙盟大会后,送百里惊池上路。”
第二日,一道消息便如惊雷般在仙盟炸
开——
天山派所属的云隐山庄管事石进三,竟连夜赶往仙盟总坛,声泪俱下地告发现任门主百里惊池,称其杀害了天山派原门主沈林风。
消息一经传开,整个仙盟顿时陷入轩然大波。
各大门派的弟子议论纷纷,茶馆酒肆里更是人声鼎沸,都在热议这桩惊天秘闻。
要知道,沈林风虽性情怯懦,遇事总爱退缩,没什么魄力,但若论资历,他执掌天山派整整二十三年,在仙盟之中也算得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与不少门派的掌门都有旧交。
如今突然传出他被继任者所杀,这般残害同门的行径,无疑是在挑战仙盟的规矩与底线,此事非同小可。
就在这沸反盈天的当口,仙盟总领人、灵渊殿殿丞柏慎,当机立断,紧急召集仙盟一百三十一仙门掌门,共聚总坛,彻查沈林风之死。
仙盟议事厅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室的凝重。
柏慎端坐于殿首高座,目光扫过阶下肃立的一百多位仙门掌门与长老,最后落在大厅中央那道瑟缩的身影上。
云塔垂手立在他身后,面色平静无波,唯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戚檀之站在下首第一排,白袍磊落,目光沉沉地看向石进三。
这场为清查天山派原门主沈林风死因而召开的议事,仙盟一百三十余门派几乎尽数到场,殿内黑压压一片皆是各宗掌门与长老的身影,唯有天山派本宗与云归宗两处,席位至今空着,在满室肃然中显得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