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中危情,黑莲花他总想守寡(232)
戚檀之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最终,他只对着慕繁星深深一揖,沉声道,“……是在下约束师弟不严,致使慕姑娘受惊了。此事,是我之过错,对不住姑娘。姑娘无恙,我便放心了。”
说罢,他竟不敢再看慕繁星的眼睛,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匆匆离去。
待他走远,百里惊池才从阴影中缓步走出,来到慕繁星身边,目光冷冽地望向戚檀之消失的方向,“他并非全然无知。此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
慕繁星轻轻叹了口气,靠向他,“戚公子或许起初不知,但后来定是知晓了。否则不会急匆匆来寻我。方才我假意询问,他面露愧色当却不肯说出胡良,显是想一力承担,护住他那帮师弟。此事,在他那里,或许便想如此揭过了吧。”
百里惊池冷哼一声,揽住她的肩向院内走去:“最好如此。否则……”未尽之语中,冷意森然。
夜色浓稠,戚檀之一个人走在寂静的回廊下,面色沉沉。
忽然,他猛地停住脚步,从怀中掏出那个胡良递给他的小瓷瓶。
他死死盯着那瓷瓶,目光骤然变得锐利。
下一瞬,他猛地攥紧瓷瓶,骤然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疾步而去。
片刻后,戚檀之停在一处僻静院落前,抬手叩门。
而后,一个小药童揉着惺忪睡眼打开门,见是他,吓了一跳,忙行礼,“戚公子?这深更半夜的,您怎么过来了?是有——”
“医师睡下了吗?”戚檀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直接打断他。
“师傅早已歇下了,公子若无急症,不若明日再见师傅也不迟。”
小童的话还未落音,戚檀之已走了向内室。
“医师,请出来一见,檀之有急事请教!”
屋内一阵窸窣响
动,很快,年迈的医师披着外衫走了出来,见到戚檀之面色苍白,眼神直勾勾地站在屋内,也是吃了一惊。
“戚公子?发生了何事?怎如此焦急?”
戚檀之也不多言,直接将那紧攥的瓷瓶递到他面前,盯着医师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告诉我,此物,药效究竟如何?”
医师疑惑地接过瓷瓶,拔开塞子,刚欲细闻,一丝极淡的烟雾飘散而出。
医师面色骤然剧变,在那烟雾还未扩散之前,猛地将塞子按了回去,动作快得惊人!
他抬起头,震惊万分地看向戚檀之,声音都变了调,“生情烟?!戚公子!你……你从何处得来这等阴邪之物?!”
他心中骇然,灵渊殿上下谁人不知圣女高徒戚檀之光风霁月,品行端方,乃是年轻一辈的楷模,怎会深夜手持合欢宗这等污,秽歹毒的东西前来?
戚檀之却对他的惊骇质问充耳不闻,只是紧盯着他,“告诉我,它的药效!是否,是否若只是闻到极少的一缕,便只会令人疲困嗜睡,只要好生休息便能无碍?是不是?!”
医师看着他异常的神色,心中疑窦丛生,摇了摇头道,“戚公子此言差矣!此药性极烈阴毒,乃合欢宗秘制邪药,莫说一缕,便是吸入一丝,也足以催动情,欲,乱人心智!从来非男女交,合而不能解!绝无例外!”
“非男,女交合而不能解……”戚檀之面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口中无意识地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医师见他神情不对,恍若魂魄离体,担忧地上前一步,“戚公子?你……你没事吧?究竟发生何事了?”
戚檀之却像是根本没听见,他转身,失魂落魄地向外走去。
老医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最终不解的挠挠头,关上了门。
松涛苑,屋内一丝光亮也没有,戚檀之静静坐在桌前,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幽蓝的蝴蝶从月色下出现,翩然飞入屋内,如往常一般,想要落在戚檀之微蜷的指节上。
然而,就在问心蝶要触及到戚檀之的刹那,他猛地一挥手,袖袍带起一阵冷风,声音嘶哑,“滚!”
问心蝶被这从未有过的骇人气息惊得骤然弹开,在空中盘旋了两圈,最终怯怯地隐没在黑暗里,不见了踪影。
室内重归死寂。
戚檀之胸膛剧烈起伏着,方才那一声怒吼似乎抽空了他所有勉强维持的平静。
蓦地,他霍然起身,快步踏出房门,身影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地牢深处,阴冷腐败的气息阵阵传来。
墙壁上零星插着的火把,光芒摇曳不定。
戚檀之缓步走来,靴子踏在积着污水的石地上,发出清晰的轻响。
而后,他停在那被粗重锁链牢牢缚在刑架上的男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