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中危情,黑莲花他总想守寡(233)
梁实听到动静,费力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认清来人。
他眯起眼睛,从齿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恨声道,“戚、檀、之……”
“梁师兄,”戚檀之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关切,“我来看你了。这几日地牢寒湿,鼠蚁虫豸繁多,师兄自幼被殿丞悉心栽培,金尊玉贵,不知,能否适应?”
梁实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恨声道,“你别太得意!师父只是一时受你蒙蔽,他绝不会弃我于不顾!我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大弟子!”
“师兄对殿丞的孝心,天地可鉴。”戚檀之微微颔首,语气却轻描淡写,“只是不知,殿丞是否领受这份孝心。”
“戚檀之!你这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梁实猛地挣扎起来,锁链哗啦作响,“我一定会在师父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可惜……可惜我没能亲手杀了你!”
“事到如今,师兄仍无悔过之心么?”戚檀之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悔?”梁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癫狂地低笑起来,“就算重来千百次,我依然会这么做!机会从来都是靠自己争来的!若不争,便永远被你踩在脚下!如今不过是我败了,技不如人,没能撕下你这张伪善的面皮!”
“伪君子……”戚檀之轻轻重复着这三个字,“师兄似乎对我误解极深。却不知,我究竟做了何事,令你恨我至此,不惜一次次兵行险着,也要置我于死地?”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梁实目眦欲裂,“洛珍,洛珍她几乎魂飞魄散,难道不是你的手笔?”
戚檀之闻言,唇角竟缓缓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我道洛珍姑娘后来为何突然失踪,原来是师兄将她带走了。想必,后山那片灵草地,便是师兄为她选的藏身之处罢?”
梁实咬牙切齿,“当日众目睽睽,此事又牵涉师父与圣女旧怨,我才没有当场揭发你!戚檀之,你别得意得太早!待殿丞知晓你做的那些好事,他绝不会放过你!”
戚檀之却面色淡然,“师兄,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是在为殿丞分忧,殿丞感激我还来不及,又怎会怪我?”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一冷,“不过,我今日来,并非与你争论孰是孰非。真相如何,无需向你解释。我来,是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梁实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帮你做事?戚檀之,你做梦!我就算死在这里,也绝不会为你这伪君子做任何事!”
“是么?”戚檀之并不动怒,反而轻轻笑了一声,“或许……待会儿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掌心。
只见他白皙的掌心中,竟有一条细如发丝漆黑如墨的活物在微微蠕动。
梁实目光骤然凝固,死死盯着那诡异的东西,“这……这是什么东西?!”
“能让师兄乖乖听话的小东西。”戚檀之语气轻柔,仿佛在介绍一件有趣的玩物。
梁实额角青筋暴起,瞬间一丝恐惧攫住了他,他奋力挣扎,锁链绷得笔直,“戚檀之!你敢动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戚檀之哼笑一声,“你活着尚且奈何不了我,做鬼又能如何?”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弹,那一缕细小的黑影如同受到指令,倏地化作黑线,精准无比地钻入梁实的耳孔!
梁实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一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啊——!这是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
戚檀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痛苦扭曲的模样,“不过是一枚问心蝶的卵罢了。它们会顺着耳道,慢慢啃食你的脑髓,让你痛不欲生,神魂如同被寸寸撕裂。若无人将之引导而出,三日之内,它们便会啃噬殆尽你的脑髓。”
地牢内,一片死寂。
梁实猛地僵住,他似乎听到了脑袋里那细微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蠕动声。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猛地炸开。
像是无数细密的针同时刺入大脑最深处,又像是有什么活物正用极其缓慢的速度啃噬着他的脑髓,痛苦疯狂地蔓延,几乎要撕裂他的神魂。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锁链被挣得哗啦作响,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想要嘶吼,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眼球不受控制地向上翻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溃。
就在他意识即将被痛苦吞噬的边缘,戚檀之似乎欣赏够了他的惨状,终于漫不经心地挥了挥衣袖。
那令人疯狂的剧痛骤然退去。
梁实猛地瘫软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大汗淋漓,不住地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