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谋(重生)(115)
成德帝一愣,半响才笑着指他,“你个老东西倒是精明,那你说说寻个什么由头让她们进宫?”
徐公公想了想,对皇帝说道,“今日三公主在长春宫不是因为言语不敬被罚了吗?且陛下常常说四公主性子懦弱寡言,怕她将来嫁人后被夫婿家里欺负。不如您就安排一位大学士给两位公主讲经授课,教她们些修养道理,再安排一位教习嬷嬷教导她们礼仪规矩。”
“两位公主进学,总是需要伴读的啊!”
徐公公一句话说到成德帝心坎上,皇帝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
“就依你所言!”成德帝笑完又面带忧虑,“不过那阮氏出身有些低,就给她父亲擢升两级,任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吧。”
徐公公笑着应了一声。
他心里感叹,阮姑娘这一顿午膳可是太值了。从今以后,阮家前途怕是不可限量。
*
阮卿出宫时依旧是乘的步辇,不过这次她乘的是太子殿下那十二人抬的步辇,宽敞奢华,一路上十分引人注目。
到了宫门口,祁衍旁若无人的要抱她下来,阮卿自觉今日已经够出格了,在他伸手过来之前,先行走下步辇。
情急之下,她忘了自己崴脚,步伐轻盈,像一尾游鱼一样从祁衍伸开的双臂里溜出去。
走出几步她才发觉不对劲,心虚的站在那不敢回头。
“阮卿,你又骗孤!”身后传来祁衍暴怒的声音。
阮卿闭上眼,想着该怎么解释,才能消了太子殿下心头这口恶气。
“殿下,我其实……”她酝酿好情绪,转身刚开了个头,祁衍却听都不愿听,怒气冲冲的绕过她,直接上了她那驾马车。
见此,阮卿反倒松了口气。
祁衍选择上她的马车,而不是转身就走,说明他还是给她机会解释的。
阮卿站在马车旁忐忑一会儿,才扶着碧薇的手上车。
马车里,祁衍岔开一双修长的腿,双手环胸,眯起一双凛然凤眸盯着她,凉凉开口:“阮姑娘想好用什么说辞来敷衍孤了?”
他越是这般咄咄逼人,就越代表他没真的动怒。
阮卿垂下眸子,将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既然这样也是不急,就等马车到了北明巷她再哄他。
祁衍虎着一张脸等了半响,却没等来阮卿的丝毫反应,她沉默的坐在一旁,并且还刻意坐的离车门很近仿佛想远离他。
她这是什么意思?
分明是她先欺骗,竟然还敢给他脸色瞧,真是反了她了!
祁衍不是不知道,阮卿装作崴脚,只是想逼他回太极殿,与成德帝缓和关系。
但知道归知道,他还是不喜欢阮卿骗他,因为这会让他想起一些扎心的回忆。
可阮卿骗都已经骗了,他又不能真的将她如何,不过是装作愤怒,让这女人花些心思来哄哄他,她竟然都不肯!
祁衍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干脆往前伸开腿,大马金刀的坐着,将阮卿挤在小小的角落里,挪动一下都困难。
阮卿这驾新马车本就不大,平时她和碧薇十二一起坐,不觉得挤,可是祁衍身形高大,一双腿又极长,这么一伸开直接横在她面前堵住她下车的路,简直让她哭笑不得。
等会儿马车到了宅子门口,她还是先哄哄这厮吧,不然连车都别想下去。
马车里气氛僵了一路,待车停下,阮卿刚要开口,
外头却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可是卿卿回来了?”
阮卿心神恍惚,如在梦中,这声音好像是她的兄长阮子钰的。
可是父亲不是在信中说,明日才会到燕京吗?
“卿卿,怎么不下车?哥哥回来了!”
直到阮子钰又唤了她一声,阮卿才确定这声音是她兄长无疑。听到那句哥哥回来了,她忍不住汹涌而出的思念情绪,再也顾不上其他,慌忙撩开车帘想要钻出马车。因为祁衍的脚挡住了路,她着急之下只能一脚踩在他的靴子上,留下一只小巧的鞋印。
阮卿像一只小鸟一般飞奔下车,见到马车前不远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她双眸泛酸含泪。
“哥哥!”
阮子钰俊秀的脸笑得温柔,朝阮卿张开怀抱。
阮卿什么都忘了,只知道往他怀里扑,“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
她像个小孩子一般哇的一声哭出来,把眼泪鼻涕全蹭在阮子钰身上。
阮子钰无奈的轻轻拍她后背,“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爱哭鼻子呢?”
听到他打趣,阮卿眼泪流的更凶了,抽泣着问,“父亲呢?”
阮子钰:“在里头呢,父亲那人你还不知,这一路上离燕京越近,他越怕见你,如今指不定躲在屋里偷偷哭呢!”
“那咱们进去吧!”阮卿急切的拉着阮子钰往家里走,把马车上黑着脸等她来哄的太子殿下忘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