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公主他非要和亲(124)
季春君面无表情地看着陈德贵,刀都要捅进肚子了,敌人居然还要她感恩戴德,他说:“皇后娘娘的恩典,贤妃还是快点谢恩吧?”
季春君抬手让移夏扶自己起来,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谢皇后娘娘恩典。”
“还是娘娘识大体,”陈德贵挺直身子笑着受了季春君这一礼,转头又是一副狗仗人势的嘴脸,“来人,封宫!”
随着一声关门的巨响,移夏第一个红了眼,她叫小太监赶紧扶挨了板子的周进喜去上药:“娘娘,他们太欺负人了!”
“至冬,去拿那瓶军中的特效金疮药给周进喜,皇后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三十板子怕都是照实打的,库里的补品也别闲放着,你挑些能用的,一并送去。”
至冬低头福了一礼:“是。”
“事已至此,我们得什么都忍的,娘娘我都不在意,你们一个个倒比我还屈辱?”季春君吃力地坐下,抽出帕子擦了擦额间的冷汗,对着移夏笑笑,“好姑娘快别哭了,去看看小厨房还有什么吃的,端些甜口的来。”
“我给主子端碗血燕过来吧。”移夏抹掉眼泪去了小厨房,不过这碗血燕最后还是没能进了季春君的肚子,她端着瓷碗刚搭在口边,至冬就惨白着脸从外面跑来,“娘娘!”
她手里还拿着要给周进喜的伤药,脸上却不见喜色,她先叫周围人都下去才带着哭腔道:“娘娘,周进喜醒了……”
季春君端着碗稳了稳心神:“他是打探到什么消息了?”
“周进喜说,”至冬的声音已经在发颤了,“他说,昨夜三更进了宫的是陈国公。”
啪——
季春君手里一滑,整碗血燕就摔在了地上。
“娘娘!”移夏下意识抬手去护自家主子,小臂不慎被碎片划了道口子,殷红的鲜血为血燕更加几分颜色,但她却无暇顾及伤口,而是先看向季春君,“娘娘没事吧?”
“我没事……”
“娘娘!”至冬也凑过来仔细检查着主子的身体衣物,确认真的无碍后才松了口气。
“都说了无事,移夏快去处理伤口,至冬把地上的碎瓷处理一下。”
等侍女都下去了,季春君这才向后跌进引枕,颤抖的手摸了几次才摸出帕子来擦汗。
闷在帕子中深深吸了几口带着暖意的空气,季春君逐渐平复了心神,她现在是季家唯一的主心骨了,无论如何,她不能倒下去!
第68章 您看,是保大还是保小?……
景帝是个什么性格, 季春君入宫多载早已熟知,他拥有着帝王该有心术与独断,同时也具备着帝王逃不掉的猜疑和多心, 她是想先用党争之说来为父兄争取些时间,只要景帝相信谋逆之事有陈家的手笔, 他就会迟疑, 思考如何制衡二者。
可陈国公昨夜才入宫, 摆明了是景帝得到某些消息后,第一时间找他商讨,商讨什么呢?季春君绝望地闭了闭眼, 父兄这些年的风头还是太盛了……
她也劝过父亲不如早早解甲归田, 可是父亲总说他先是南楚的将军, 后是季家的季述安,他既然有能力可以保家卫国,就绝不会后退一步。
一门双将对于季家来说还是太重了些,所以她总是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调和, 让季家走得更稳更长一些, 现在看来, 她似乎是作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丈夫的背刺,君王的无情,母族的倾倒一瞬间全部压在了一个大腹便便的妇人身上,她闭着眼默默叹气, 尽量让自己头脑清明, 如果, 季家的谋逆是景帝同意,或者说默许下产生的罪名,那么她还可以做些什么?
季春君首先想到的, 就是要活,至少她得活着,她必须得带着季家撑到父兄回来自证清白,禁足封宫虽然让她丧失了部分主动权,但在某种程度来说对她其实也算一件好事。
等待的滋味并不好受,特别是处在这种无尽压力与崩溃下的等待,季春君在这种环境中苦等消息宛如一只惊弓之鸟,只觉得每一个细微的响声都可能会变成一道惊雷落在身边。
而这雷最终也确实落了下来。
季春君虽然封锁了季家叛国的消息,但长乐宫里还是人心惶惶,与此同时大家又小心地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努力让自己和往常一样,被禁足的第二日,季春君惦记着被自己撕坏的小衣,干脆张罗着侍女一起重新再制一件,也好转移一下大家都注意力。
“娘娘,咱们就用这个双鱼庆吉大纹样吧?看着喜庆又轻巧,小主子贴身穿着也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