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公主他非要和亲(125)
“这个五福临门倒也不错,我们再绣个围涎好了……”
皇后好不容易漏夜赶来,看见的居然是长乐宫上下其乐融融的景象,脸上的笑意不免减淡了一些,美好又温馨的画面承托得她的努力与算计仿佛笑话一般,任谁看自己的笑话都会笑不出来吧?
贤妃真当她封宫是想要季氏女好好养胎,再顺利诞下一个皇子吗?陈德贵这个没用的东西!叫他仗势欺人刺激贤妃这点事居然都办不好,亏她还特意放周进喜进去散布恐慌呢!
陈皇后心里虽然满是怨忿,但面上还是挤出了一抹勉强能称为关切的笑容:“妹妹不是才见了红,怎么不去躺着?”
长乐宫封宫,皇后是一个人来的,随行的宫女太监都在外边候着,而她脚步又轻所以季春君没能第一时间发觉。
当她听见皇后嘴里不着四六的胡话时,心里的戒备值就拉到了最高,季春君站起行礼后立刻反驳:“皇后娘娘从哪里得的假消息,嫔妾身体很好,腹中的胎儿也很乖,并没有其余症状。”
没有?陈皇后微微挑眉,她当然知道没有,她恨的就是各种刺激之下贤妃的身体依旧康健,而她此行的目的就是无中生有!
“妹妹不要使小性子了,快去床上歇着,总归自己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她靠近季春君,抽出帕子假模假样的要帮人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却被躲开了。
陈皇后的手僵在半空中,却也不恼火,只是更加轻声细语:“妹妹对于封宫一事可是心有不满?本宫与皇上因为季家之事忙得焦头烂额,一是悠悠之口不好搪塞,二是怕闲杂人等来扰了妹妹清静,刚才得了空略坐一下,就听见下人来禀说妹妹宫里泼出去好大一盆血水,本宫立刻就来了……”
季春君还是一脸戒备,但也接了皇后的示好:“谢谢娘娘好意,嫔妾的身子嫔妾自己心里有数。”
陈皇后笑得意味深长:“有数就好,本宫还担心外面的风言风语会影响到妹妹安胎呢,听说季老将军阵前受伤本宫可是吓得不轻,据说老将军在与西金厮杀之时,遭遇了北狄的伏击,性命堪忧呢……”
她说完才装作一副不小心失口多言的表情:“呀!妹妹有孕听不得这些……”
“娘娘说什么?!”季春君瞳孔骤缩,不是说叛国吗?怎么变成了性命堪忧?她受了刺激脚下一软,几乎要昏死过去。
陈皇后眼疾手快扶住了季春君,急呼道:“妹妹怀有皇嗣,最忌讳情绪了,还不快把你们主子搀到床上去!”
几人手忙脚乱地搀着季春君往软榻上去,可她抓着皇后却不肯松开,眼神更是死死地锁在陈知瑾脸上,企图看出什么破绽:“娘娘所言属实?”
属实?计划原本是该这样发展的,可惜那是景帝的计划,一边想要心爱的女人为他诞下子嗣,一边又担心季家拥兵自重,有了皇子后会让季家更难把控,这才让陈家接了北狄的暗中示好,打算在季述安父子与西金对战时打两人一个措手不及。
陈知瑾心中冷笑,既要又要的美事哪能成真?她和陈家忍得了季家风光无限,但是忍不了她季春君能诞下皇子!陈家还在思索如何打掉贤妃这一胎得了消息,他们的计划才实施了一半,就被季述安发现了不对,季家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破釜沉舟转与西金合作,居然真叫他成功击退了北狄,陈家思索过后,建议景帝干脆将阵前暗杀变为通敌叛国。
在皇后的预料中,母族谋逆这样的大罪足以让贤妃受惊落红,她再从中作梗,让贤妃一尸两命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惜她看扁了季春君,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坚毅,不过还好,人还是有缺点的,陈皇后悄悄挑眉,这不就让找到了吗?
她反握住季春君的小臂,懊恼面容之下藏着的是一颗恶毒的心:“都是本宫在说胡话罢了,你父亲和哥哥一切都好!你身子要紧,快别胡思乱想了!”
季春君面容扭曲,大脑深处的神经疼痛仿佛转移到了身体各处,特别是小腹,在剧痛之下她还是捉住了一个关键词:“哥哥……也?”
感受到手臂的刺痛,陈知瑾心里却觉得畅快极了!她拿着帕子细细地为季春君擦去了脸上、脖颈各处的汗水,等待着手帕上的药效发作。
她最后把目光幽幽地转向了季春君的肚子,不管贤妃这一胎是男是女都没关系了,她绝不容许有人会影响到自己盛儿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