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公主他非要和亲(127)
今天这一遭她不仅要了劲敌的性命,还解决了一个未来的隐患,景帝就是再不喜,雷声再大又怎样,不还是只能雨点小的让自己回宫反省吗?
因为久跪,陈知瑾离开长乐宫跨过门槛时,脚下一个踉跄,还是扶住了身旁的朱门才没有摔倒。
太狼狈了,皇后自嘲一笑,但那又怎样?从今天起,这个后宫将彻底在她的掌控之下,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到自己了!
“娘娘?”林嬷嬷心疼地快步上前,扶起陈皇后小声问道,“里面?”
见主子点了个头,她这才松了口气,扶着陈皇后坐上轿辇,她仿佛打了胜仗一般指挥着太监们起轿回宫。
自古前朝后宫密不可分,前朝乌云密布,后宫众人自然也都战战兢兢恨不得夹起尾巴做人,皇后坐着轿辇路过萧瑟的长街,两边扫水的宫人见到皇后仪仗纷纷跪下行礼。
大家的头都习惯性垂着,所以没有人看见,被众人簇拥着的皇后娘娘正在无声地哭泣。
她坐的极端,那是大家里才能养出来的仪态,更是多年皇后的习惯,连哭都格外克制,她还是一如既往抬头目视着前方,却不知泪水什么时候模糊了眼眶。
先是熟悉的金砖路慢慢变得朦胧,接着是脸上有了湿意,陈皇后抬手拭去了脸边的泪珠,却不想越来越多,最终泪如雨下。
她赌上了一切才拿到皇后的金印,她也曾有过爱情啊!但为了家族荣誉,她不得不成为皇后,她付出了那么多,陈家付出了那么多!可是现在景帝居然妄想用他们的付出为心爱的女人铺路?那她呢?她的盛儿呢?他们陈家又算什么?!她绝不允许!
擦掉最后一滴眼泪,皇后又是那个处变不惊的皇后了,她陈知瑾及笄礼上得到的最后一件礼物是心上人逝去的消息,同为帝后,她的得权之路走得这样辛苦,那么今天皇帝也该尝一尝永失所爱的滋味!
长乐宫中,季春君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是闯不过这关了,在最后关头,她叫至冬打晕了接生嬷嬷,让移夏帮她接了生。
“移夏,是公主还是皇子?”
移夏拿消过毒的银剪,剪断了小皇子的脐带,一脸兴奋:“娘娘,是个皇子!”
“错了!没有皇子,快把他包起来,今日产床前只有你和至冬,我生的是个公主,对外、对所有人都说,是个公主,你们可记得了?”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奴婢省的。”
“至冬点香,去请陛下进来……”
“娘娘!”收拾完旧垫絮被褥,正要帮主子坐起的移夏突然惊呼起来,“血,又出血了!”
皇后的药千金难求,本就是要人性命的虎狼之药,要不是季春君身体好,她早就该在生产时就力竭而亡了,季春君闭眼,泪水不断涌出,她又重复了一遍:“去请陛下!”
“娘娘,李公公说陛下怜惜娘娘生产辛苦,已经下旨大肆封赏长乐宫了,但前朝事催得紧,陛下改日再来……”
“去请,再去请……”
“奴婢就是豁出性命也要帮娘娘请来陛下!”移夏用那只血红的手拎起裙子,头也不回地往乾清宫跑去。
“娘娘,”至冬嘴唇颤抖,跌坐在了季春君床前,“陛下好狠的心,他居然……对娘娘如此绝情。”
“我早该想到的,帝王的真心又怎么可信?”季春君艰难坐起,叫至冬取了大还丹服下,“爱不爱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季家和你们我能保一点是一点,我只恨自己无能为力……”
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
楚桃看着母妃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和慢慢垂下去的手,恐慌和无助几乎要将他整个心脏吞噬,不——不不!他想要去阻止,但是却什么也做不了,热泪同样模糊了他的双眼,在精神恍惚中,他听见了母亲最后的遗言。
“臣妾将死之人,又是戴罪之身,本不该向陛下讨要什么,可小公主他实在年幼,”季春君挣扎着握住景帝的手,拉着他摸到了身边的襁褓,“陛下,您抱抱他吧?臣妾别无他求,只希望臣妾死后可以让公主去皇陵替我祈福……”
“公主?”可御医明明说贤妃这一胎是个皇子啊!景帝颤抖着双手揭开襁褓,瞬间明白了季春君的意图,她是想隐瞒这个孩子的性别,让他去皇陵明哲保身。
“陛下,季家就算有天大的错,可稚子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