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权臣强取豪夺了(133)
姜月心中一动,她倒无所谓闷不闷,但出门就意味着可以找机会跑。
“可以。”她不动声色道。
这一个多月发生了太多事,朝野暗流涌动,改天换日。
长安的街道仍旧繁华。
树荫繁茂,未开尽的花在暖风中招摇,路边有许多卖各色零嘴的铺子,呼吸着空气里的甜香,姜月的心情不由自主的变好了一点。
她和陈洛川是共乘一骑出来的。
姜月对这个安排当然是非常不满,强烈提出她会骑马,可以自己单独一骑。
陈洛川虽然也想让她玩得顺心,但考虑到此人累累的前科,他实在不想在大街上闹一出纵马追逃,最终还是没有答应。
姜月不太高兴,出门时便很懒散,整个人提不起精神。
感受到她的变化,身后青年勾唇一笑。
他往前靠了靠,姜月便觉肩头一热,贴上青年结实的胸口。
“开心吗?”他轻笑着问道。
“你看,我也可以让你开心的。”
姜月没有答话。
陈洛川顿了下,继续露出笑容,“留在我身边,也没有你想得那么坏吧。”
样貌出色的青年做出这样小意温柔的姿态,叫偷偷打量的路人都不由自主地目露惊艳,却仍没能打动他想打动的人。
姜月仍旧没有开口。
面对久久地沉默,陈洛川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干干的,像一朵开错了季节的花,转瞬间被蒸尽了水分,再难维持。
陈洛川能感觉到,即使两人共骑在一匹马上,甚至仿佛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姜月的脊背仍然固执地紧绷着试图和他保持距离,削瘦的肩膀像一座小小的山峰,硬硬地硌在胸口,硌得人生疼。
即使已经有了准备,陈洛川还是抑制不住无奈又挫败。
他握紧了拳又放开,准备故作轻松地挪开话头。
姜月忽然冷笑了一下,
“陈大人,我斗胆提醒您,你只是把从我这里夺走的东西归还回来了一丁点儿而已,摆出这幅模样是要做什么?难不成还等着我感恩戴德么?这善人未免也太好当了些。”
大街上人来人往,她没收着声音,就这样毫无顾忌地当众下了陈洛川的面子,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
姜月心中却一点也痛快不起来。
陈洛川丢了脸面,但周围的视线并不全是在看陈洛川的笑话,还有相当一部分指责的目光投向了她。
即使她这样委屈。
只因为人家认定了她和陈洛川是夫妻,一个妻子无论如何不该对自己的夫君不敬。
姜月从未在人群中受过这样的围剿,她是个好医者,走到哪里都是倍受爱戴的。
可是这群人不一样,她在长安行医的时间太短,以至于即使他们生活在同一座城池,他们不认识她,对她的医术和她的一切都一无所知,此刻他们只知道她是个胆敢对夫君不敬的无礼妻子。
姜月紧抿着唇,脊背越发僵直,仿佛要这样用力地支撑着自己。
即使冤屈如窦娥孟姜,若所有旁观者都不屑一顾,也会有一瞬间怀疑难道真是自己在无理取闹吧。
原来除了权势压人,这世间还别有一种求告无门的滋味。
姜月扯着嘴角,苦笑了下。
在这座京城中,她算是把从前未曾尝过的委屈都尝尽了。
“…没有要你感恩戴德,只是想让你开心点而已。”
陈洛川像是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讪讪憋出一句。
姜月还没来得及反应,陈洛川又连珠炮似的说道,“你饿不饿?我知道前面有家食肆,江南点心做得很是可口,带你去尝尝。”
说着,陈洛川飞快地一抖缰绳,乌骓马便由踱步慢慢小跑起来,很快掠过几条街,停在了一家人来人往的食肆前。
其实陈洛川平日里很少研究这些,一来自己对吃食要求不高,二来底下人也没那个胆子怠慢,府中的餐饭便足够称心,没必要浪费时间出来尝新鲜。
但现在不一样,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讨好姜月了,好不容易发现她不太吃得惯京城的口味,简直是卯足了劲儿搜罗善作江南美食的厨子,重金请进府里教授厨艺与他,这些日子已零零散散学了不少菜式。
这家店的白案师傅便是其中之一。
陈洛川私心其实并不想把姜月带到这些店里,他更想她只吃他做的,这样会让他感觉他们变得亲密了一点。
只是方才姜月忽然情绪不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直觉跟刚才那个地方有关。为了快点带她离开,情急之下找了这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