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把失明前未婚夫买回家(64)
姜曈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在他小臂上捏了一把。
苏观卿吓了一大跳, 手一松, 竹刷子呲溜一下就滑进了锅里:“谁?”
姜曈猛地回神,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曈曈?”苏观卿愕然,手臂上残留的触感骤然发烫, “你、你掐我做什么?”
姜曈答不上来, 她也万没料到自己会做出这样轻浮的行为。
她有一颗看遍千帆的心, 然而这具年轻的身|体却早已生出了它自己的私愿。
她几十年如磐石一般的沉稳,竟也压不住石下蠢蠢欲动的新芽。
不应该的,不应该的, 不可以的。
姜曈的指甲无意识地掐住指肚,希望用痛感盖过刚刚那一触的感受,却是无济于事。
这一刻,她几乎是庆幸苏观卿现在看不见她的样子。
姜曈深呼吸了一口气,用几十年的阅历稳住了声线,再开口时,便是理直气壮的语气:“我捏捏你长肉没有。你要再不胖一点,下回风公子来看你,又要说我待你不好了。”
“不、不会的,他要是那样讲,我、我会跟他说的。”苏观卿的脑子乱得很,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臂那一块热辣辣的触感上。
姜曈再度清了清嗓子,强行把目光从他的胳膊上撕开:“你还没好吗?”
——他们说好了今日早饭后要出门的。
“就、就好了,我把水倒掉就成。”
苏观卿心中更慌,忙伸手去锅里捞他的刷子,浑忘了灶膛里坐着火,还没熄透。
姜曈一见涮锅水还冒着烟,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小心烫!”
两人肌肤一触,都是一颤,接着飞快分开。
姜曈脚下旋风一样转到墙边,取下挂在墙上的锅铲,从热水里把刷子捞起来:“刷子我捞起来了,我在门口等你,你别着急。”
说完也不看他,脚不点地地就出去了。
她在门口也没多等,苏观卿很快就收拾好灶房出来了,他一边将挽起的袖子放下来,一边道:
“曈曈,我都弄好了,咱们走吧。”
姜曈伸手正要拉他,忽目光一凝:“等等。”
“怎么了?”苏观卿捏着竹杖停在原地,“忘拿什么东西了吗?”
“你蹲下。”
苏观卿不明就里,依言和顺地蹲了下来,刚蹲下,就感觉到有一双手在拆自己的发髻。
“曈曈?”
“有点歪,我给你正正。”
苏观卿梳头之时无法对镜自照,难免会出现没梳整齐的情况。
以前在乐班的时候,风拂柳会提醒他,后来回了姜家,不用出门见人,他偶尔不小心垂一缕头发下来,家里也没人会说什么。
以至于苏观卿一度以为,自己束发的手法变好了。
此刻被姜曈提出来,他方意识到自己之前怕经常有发冠不整的时候,一时发窘。
但是很快,感受到姜曈以手为梳,在自己脑袋上一下一下地捋着,他便也顾不上别的情绪了,所有的感知都跟着姜曈的动作而动。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既漫长又短暂。他整个人跟个石雕一样,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直到姜曈拍拍他的肩膀:“成了,起来吧。”
她又自言自语地嘟哝了一句:“果然还是男子的发式顺手。”
苏观卿浑身因为绷得太紧,早已发酸,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姜曈忙扶住他:“脚麻了你怎么不说一声。”
苏观卿正讷讷不知该如何回答,就听见身后忽然传来咳嗽声。
姜曈还没反应,手中便是一空,苏观卿已经弹了开去。
姜曈愕然回头,就见钟婉词立在他们身后,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表情……不大好看。
“娘?怎么了?”
钟婉词努力挤出来一个笑容:“没事,出门记得帮我买点胭脂回来。”
“胭脂?我记得我屋里还有一些……”
“你还说!你屋里的胭脂都发霉了!我打开一股味儿!”钟婉词嗔道。
姜曈搓了搓鼻底:“是么,我都没留意。”
“你呀,”钟婉词忍不住絮叨,“我知道你之前为家里的事情烦心,无心打扮自己,但是女孩子家家的,该打扮还是要打扮的。”
她说着伸手帮姜曈理了理头发:“知道帮观卿梳头,自己的头发不会好好弄一下,这发式未免太简单了些,娘帮你重新梳……”
姜曈忙不迭拉下她的手,攥着苏观卿的手腕就往外溜:“我们还赶着出门呢,回来再说吧。”
他们这一趟出门,事情还不少。
先是根据田契上标明的位置,去了城外田上,与众田客见了面,算是让田客们认了新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