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把失明前未婚夫买回家(74)
“这怎么又怪上我了?”姜怀山一脸无辜。
“如何不怪你!曈曈那倔脾气,还不是跟你学的!”钟婉词又急又气,连连锤了姜怀山好几下。
姜怀山虽然病愈,身子骨到底不如从前,叫她一锤,一口气没喘上来,不禁咳嗽起来。
钟婉词又慌得用手抚摸他的胸膛,给他顺气。
半晌,姜怀山缓过来,将绣春刀放到了桌上:“曈曈是很倔,但是观卿这孩子,向来是讲道理的。”
钟婉词手中动作一顿,她明白了自家丈夫的意思。
第34章 肠欲断 你难道忘了,我是看不到的……
赵雀生跟着姜曈上课的时候, 其实是很喜欢苏观卿待在一边的,原因无他,姜曈虽然待她极好,但是一旦涉及到修复技艺, 姜曈就会变得特别严肃苛刻。
每回她犯了错, 或者领悟不到位, 她都不敢抬头看姜曈的脸色。
虽然老师不打她,也不骂她,可她就是觉得自己快要吓尿了。
但如果苏观卿在旁边, 氛围总是要好很多, 即便是老师生气了,只要师父开口一劝,老师便会很快雨过天青。
所以每次赵雀生一大早过来,只要发现苏观卿还在忙家务, 她就会赶去帮她苏师父洗锅刷碗, 好把这尊保护神请进书房。
当然, 如果她见过姜曈前世是如何授徒的, 便会发现, 今世的姜曈已经可以算得上和蔼可亲了。
前世的姜曈从来不是一个对徒弟有耐心的老师。
没耐心到, 但凡讲过一遍的东西,绝不说第二遍,谁要是走了神, 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但是今天, 姜曈正式开始修复《早春图》的时候, 苏观卿并没有在书房中。而赵雀生也不敢去叫。
这两天两位老师之间的氛围怪怪的,她的保护神好像也成了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赵雀生只好打起十二分精神, 不敢走一点神。
……
姜宅的院子很小,一个花架便遮蔽了大半个院子。
没有人搭理过的花架上冒出一簇簇的紫色无名小花,春风一吹,就往下撒着花瓣。
苏观卿就在花下的水井旁,挽高了袖子洗衣服。
钟婉词从自己的屋子探出头来看了看,见书房门紧闭,方蹑手蹑脚走了出来。她刚停在苏观卿的身边,正朝书房打望,苏观卿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侧耳唤了一声:
“伯母?”
钟婉词没料到自己这就露了行迹,吓了一跳,捂着心口道:“观卿呐,你这耳朵可太灵了!”
苏观卿笑了笑,又继续搓衣服。
钟婉词看了看水里的裙子,感慨道:“自从观卿你来了后,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您是当家主母,本不该做这些琐事。”苏观卿道。
“曈曈说,等过段时间她多修几幅画,就能请两个丫鬟小厮回来,到时候你也不用做这些琐事,能安心治眼睛。”
“我做点活计没关系的。”苏观卿指尖在盆里探探,摸到了那一小块猪胰子皂,在袖口上来回地磋磨着。
钟婉词其实跟苏观卿并不如何熟稔,此时没话找话,倒弄得自己有些局促起来。
她围着井转过去,看看苏观卿,又转回来,看了看紧闭的书房门。
“曈曈开始修那幅画了?”钟婉词问道。
“应该是开始了。”苏观卿温声应了一句。
钟婉词点点头,掐着自己的指尖,又绕着井转了几圈,再度看向苏观卿。
猪胰子皂在他的手中搓出细细密密的泡泡,姜曈不小心沾上去的那滴墨迹在他的搓洗下变淡、消失。
“你怎的知道那有一滴墨?”钟婉词终于找到了话说。
“曈曈沾上去的时候,就同我说了。”
钟婉词没头没脑地讲:“曈曈她什么都同你说。”
苏观卿听她语气不对,迟疑了一下,将那截袖口浸入了水中:“也不是,就是闲聊了两句。”
“曈曈那个书房,只要她关上门,就不许别人打扰,唯有你可以随时进出,”钟婉词不再转圈,她就立在苏观卿跟前数尺的距离,定定地盯着他,“她待你,是不一样的。”
有那么几息的时间,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一阵风刮过花架,将一片紫色的花瓣吹落了下来,正正落入了盆中。
苏观卿勾了勾唇角,唇角却好似坠了千斤重的铅条,坠得他的笑容发苦:“曈曈向来心好,她就是想多照顾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