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把失明前未婚夫买回家(79)
比如装裱中作为天地杆使用的小木棍呐,一沓被裁剪得残缺不全的旧纸、旧绢呐,两把有些秃了的排刷呐,用来砑光的砑石呐……
苏观卿没事,把这些弃物当宝贝似的,理得整整齐齐。
等到整理完,他再无事做,便坐在姜曈惯坐的那个椅子上,手里攥着那块砑石,轻轻摩挲着发呆。
一呆往往就是一整天。
那小厮谢满仓倒是体贴,最开始的时候见苏观卿一直待在书房,以为他眼睛不便,不愿出门,便将饭菜端到书房,想让他在书案上吃。
苏观卿原本木偶人一般坐那里,闻言几乎跳了起来。
“不,不能在这里吃,你放到灶房门口去。”
“门、门口?”谢满仓愕然。
苏观卿点头:“你放到门槛边就好。”
他说着,便起身走到灶房门槛边,在谢满仓惊讶的目光中,独自坐在了灶房门槛上,捧着饭碗,开始吃了起来。
谢满仓看看苏观卿,又看看书房那空荡荡的书桌,心中嘟哝:长得一副标标志志的模样,怎么眼睛不好,脑子也不大好。
这小厮的工钱与买菜钱都在姜曈那里开支,便没将苏观卿当做主家。
他端着自己的碗,往苏观卿身边一蹲,絮絮地开始跟苏观卿唠嗑,当然,主要是谢满仓打着了解情况,方便照料的由头,问东问西的。
这小厮也是鬼精鬼精的,他见苏观卿有一种温润谦和的书卷气,便知苏观卿出身必是不凡。
可不管他怎么拐着弯打听,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就连苏观卿同姜家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也没闹明白。
直到后来风拂柳来探望苏观卿,谢满仓借着端茶倒水的机会,在旁留心听着,方知道原来苏观卿竟曾是乐班琴师,从那时候开始,他对苏观卿的态度,便没有之前那么殷勤了。
偏偏苏观卿脾气好,便是被他怠慢了,也并不着恼,谢满仓便日渐变本加厉起来。
每日的吃食,总是紧着自己,残羹剩饭才给苏观卿。
苏观卿的衣衫他也偷偷拿去穿,反正他就是在苏观卿跟前晃,苏观卿也看不见。
直到有一回,他不小心将袖子划出来一个口子,才叫苏观卿发现了端倪。
可他抵死不认,苏观卿也无证据,只好作罢。
谢满仓得意起来,索性装作一副被冤枉了,气不过的样子,连苏观卿叫他补一补那破洞也不肯,只道:“公子那衣衫料子好,我这粗手粗脚的,补坏了如何是好?”
苏观卿无奈,只能自己摸索着补。
他这些年无人伺候,针线活倒都是自己在做,成果嘛,难看是难看了些,至少缝得还算结实。
缝着缝着,脑海中忽然响起姜曈的声音:“以后这些活计,你来找我。”
那是他们一起去买修复工具时,姜曈捏着他的丑荷包时说的话。
当时听见这话心中的熨帖似还在心头,苏观卿心中一酸,手一抖,顶针便从他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咕噜咕噜地,也不知滚到了哪里。
……
自从姜曈修好那幅谁也不敢接手的《早春图》后,画医姜的名声已经在京城中鹊起,慕名来找姜曈修画的人越来越多。
姜曈要修画,不想人打扰。
但人家登门造访了,姜曈也不好再把人赶到赵吉那里去接待。
同前一世一样,招呼来客的事情,姜曈干脆交给了自己的徒弟。
可惜这辈子她只收了一个徒弟,小丫头性格内敛,人前根本不敢说话,被老师逼到台前,差点都哭了。
怎奈姜老师铁石心肠,根本不理会小徒弟的恐慌,还跟她说,你就是我姜曈的门面,你要是瑟瑟缩缩的,人家定然以为我姜曈的本事都是吹牛的。
赵雀生只能硬着头皮,端起宗师首徒的范儿。
名家画作她虽然没有见过太多,但是她早就跟着苏观卿了解了不少历代名家名画,让她讲,她也能如数家珍。
登门的主顾,手里拿的举凡不是大家画作,便会被她支到赵吉那边去,若是名画,她便会请藏家暂留,等到姜曈忙完手里的事情,亲自来验看画作。
接待的藏家多了,小丫头渐渐也得心应手起来,竟能同藏家寒暄寒暄,问一问画作是几时收的,还会根据画作的损毁情况,给藏家建议如何改善存画的环境。
这日,有个藏家上门,一脸莫测,也不说是哪位大家的画,只是展卷让赵雀生自己看。
倒弄得赵雀生一阵心虚。
画卷一展开,赵雀生不看画的内容,急急忙忙就开始满图画地找款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