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把失明前未婚夫买回家(80)
“月、泉、映、净……月泉映净!这是苏月泉公子的画?”小丫头那紧张兮兮的心情登时转变为了雀跃。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她师父亲笔的画作。
画得……赵雀生对笔墨三昧的体味还不够,无从判断,但是她一眼就认出来,画中那携手御风,翩若游鸿的两位仙人,正是她的两位老师!
“你这小丫头倒识货。”那藏家见她这个反应,不由笑了出来。
他年约四十,不笑的时候有些不怒自威的意味,笑起来倒是个顶和善的大叔。
赵雀生已经听姜曈与苏观卿数次说到这幅画。
这画原本是苏观卿送给姜曈的,只可惜当年的小姜曈不肯收,便一直存在苏府。
直至苏家获罪,这幅画一同被抄没,后来又被变卖,几经易手,不知藏在谁的手中,不想今日竟到了眼前。
赵雀生忙道:“实不相瞒,这画我的老师寻了许久,不知雅士能否割爱?我的老师愿意出钱买下来。”
那藏家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卖,不卖,鄙人今日是来修画的,不是来卖画的。”
赵雀生暗中打量对方,见他衣着素朴,并无仆从侍奉左右,就是来这一趟也并未坐车,想来也是普通人家,若是多出一点价钱,未必不能说动他,遂恳切道:“这幅画我的老师记挂已久,雅士只管出价,都是好商量的。”
那藏家笑道:“苏月泉的墨宝,谁不想要呢?你看这画中二仙,轻逸飘摇如轻云之蔽月,似流风之回雪,简直叫人神往。听说苏月泉作此画的时候,尚未及冠,果然是少年英才呀。”
他说着又叹息了一回:“可惜天妒英才,如此妙手丹青竟……哎。这幅画鄙人可是要好好保存的,小丫头就不要跟我争了。”这藏家想是江南人,官话当中还带着吴语的软侬。
倒让赵雀生生出他会心软的错觉,愣是跟他磨了好久,直磨到快吃午饭的时候,姜曈见她久不回来,找了过来。
赵雀生一见姜曈来了,心中也松口气,忙走过来,将事情讲了。
姜曈一听是《双仙图》,忙两步走过去看。待见到画中二仙,鼻头就是一酸。
那藏家一见姜曈的模样,就吃了一惊。他难以置信地看看姜曈,又低头看看画。
“这画中之人……”
姜曈再抬头之时,已经收拾好了心情,冲那藏家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不错,我便是画中之人。这画是当年月泉画的我与他。”
“姑娘与那苏月泉……”那藏家疑惑问道。
“月泉是我好友。”姜曈道。
那藏家眼底掠过一抹讶色,继而说道:“少年情谊,的确值得珍视。既如此,此画也该物归原主。”
“多谢,”姜曈大喜过望,“还请雅士报个价……”
姜曈话音未落,那藏家就摆摆手:“本就是姑娘的东西,鄙人怎好要价,不过鄙人有个不情之请,却不知姑娘能否答应。”
“雅士但说无妨。”姜曈道。
“我听说苏公子患了目盲之症,却不知这病有没有得治?”
“已在服药,大夫说,早晚能好。”
“如此甚好,”那藏家道,“如果将来苏公子的眼睛康复了,可否请一份墨宝?”
“这是一定的。”
就在此时,大厅门口传来一个又惊又喜的声音——
“与中?你几时回的京城?”
众人扭头一看,姜怀山正抬步走进来。
那藏家一见姜怀山,也面露惊喜之色:“怀山?这竟是你家?”
原来这藏家竟是姜怀山的昔日同僚,名唤叶盛,字与中。夺门之变前,因父丧丁忧在家。
算来这对老朋友也有数年未见。此时骤然再聚,都是喜不自胜。
三人重新见礼寒暄后,姜怀山就撇下姜曈,拉着叶盛往屋里叙旧去了。
他们一走,姜曈便迫不及待地去看那幅《双仙图》。
她前世其实也寻找过这幅画,只可惜她找了一辈子也没找到,到死都没能再看上一眼。
“老师?”赵雀生轻轻唤了她一声。
“怎么?”姜曈回神。
“老师之前是见过这幅画的吧?”
姜曈点点头,似是想起往事,唇角略勾了勾:“我上一次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墨迹尚未干透。你没见到你师父那个样子,小心翼翼地捧着,笑眯眯地说要送我。我那会儿最烦他这样,不过贪他乳母煮的一碗糖水,不得不敷衍他一句,等到糖水喝完,立马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