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忘恩义?摄政王撑腰,不原谅(316)
骆宁还等着。
“……顾院判怎么说?”
“用药调理,暂无大碍。”萧怀沣道。
暂无大碍……还是应该可以拖到年底吧?
骆宁了然。
出了这么大的事,萧怀沣估计逃过一劫。
御史台骂他,都是在皇帝跟前骂。没了听骂的人,这个骂声再精彩也无意义。
“王爷,可需要我也进宫?我陪伴母后,顺便替你打探消息。”骆宁道。
萧怀沣:“使得。等母后传召,你跟着去。”
又道,“也免得内宅这些人打搅你。”
骆宁就把今早磕头之事,都告诉了萧怀沣。
“你做得甚好。”萧怀沣夸她。
表情淡淡、语气也淡淡,似骆宁随口夸奖下人。
翌日清早,寿成宫果然传召,萧怀沣和骆宁进宫去了。
骆宁在寿成宫陪伴太后,给她讲些琐事解闷。
雍王去了御书房。
这次仍是封锁消息,外头只知道皇帝病了,却不知他病得如何。魏王夫妻俩要见太后,被太后阻拦门外。
皇后来了两次寿成宫。
她憔悴得厉害,一双眼布满红血丝。
“……弟妹在这里陪着母后,本宫最是放心。”她对骆宁说,“有什么缺的,只管告诉本宫。”
骆宁应是。
皇后回了趟坤宁宫,换了套衣衫,去了御书房。
她有事和雍王说。
第221章 王爷全盘否认
皇后郑玉姮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有丞相、秉笔大太监,以及雍王。
他三人协同理事。
内侍通禀,说郑皇后到了,几人放下笔站起身。
“七弟,本宫有句话想同你说。请移步。”皇后道。
萧怀沣面无表情,黑眸幽静得无半分波澜。
没有不悦,也没有诧色。
他应是,慢步随皇后走出御书房,立在回廊上。
半下午,日光正好,红墙之外是蔚蓝天空,澄澈如洗,又高又远。萧怀沣微微抬着眼帘,不看郑皇后,只是望向远方,等她先开口。
“……陛下这次‘生病’,是试了新的丹药。”郑皇后说。
萧怀沣:“皇嫂莫要担心。”
“本宫想请母后做主,将申国公调进来,暂时统领禁军。”皇后道。
萧怀沣眼睫微垂,目光从远处收回,看向她。
“皇嫂这话何意?”
“七弟,申国公忠心耿耿。有他在,本宫与大皇子才能得以安稳。”郑皇后道。
“皇嫂如果想好了,去同母后说。等皇兄醒了,也同他说。”萧怀沣语气冷,置身事外。
“他们不会偏袒我。”郑皇后目光纠缠在他脸上,“怀沣,他们不会顾虑我。你呢?”
萧怀沣眉头微拧:“皇嫂这是何意?你这是挑拨我与母后、皇兄的感情?”
郑皇后眼底瞬间浮动一抹泪光:“当然不是。只是,我想你能帮帮我。”
萧怀沣眸色比霜还要冷:“皇嫂求错了人!”
“当年那封信,我一直记得,怀沣。我不是无情无义的人。”郑皇后道。
萧怀沣闻言,眉头拧得更紧:“什么信?”
郑皇后看着他。
她在快速估量形势。
也许,人心更改,沧海变桑田,有些话他不爱听了。
不爱听,郑皇后也得说。皇帝有个万一,太后真的会扶持大皇子登基吗?
郑皇后至少要让雍王明白,他这个时候抢夺皇位,名不正言不顺;而他,可以信任郑皇后和大皇子。
“……你曾写给我叔叔、预备求娶的书信,叔叔给我看了。虽被叔父焚毁,信的每个字都记在我心上。”郑皇后道。
萧怀沣的脸色,已经很难看。
果然,他已经恼了。
输了,自然是不高兴。可旧情若还有三分,也要利用上。
“我不曾给申国公写过这样的信!”萧怀沣道。
郑皇后想到他有怨气,却没想到他直接否认,把前事都抹去。
“……那可能,是个误会。”
“不是可能,就是误会。皇嫂,宫学的夫子很喜欢我的字,时常拿去给其他人临摹。你认错了。”萧怀沣说。
又道,“你也可再回去问问申国公,到底是谁写了那封信。不是我,我不曾有意求娶谁。”
他几乎是忍着说难听话的冲动,克制情绪,免得造成更深误会。
“我去北疆那年,才满十三岁。”他又道。
他懂什么求娶?
他刚去北疆时,的确是跟在申国公身边三年。
他个子长得快,可到底年纪小,少年人修长单薄,初去北疆的时候,铠甲都穿不住,肩膀、膝盖磨得血迹斑斑。
申国公丝毫不顾,逼着他每日训练。
他的肩头磨破皮,又红肿化脓,再磨掉,两个月不得愈合。
从锦衣玉食的皇城,去苦寒边陲,他不仅恨京里这些人,也恨自己的主帅申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