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忘恩义?摄政王撑腰,不原谅(629)
公主也震惊:“没有准备,母后。”
“准备什么?哀家的儿女,不是都在身边吗?”太皇太后道。
骆宁:“……”
萧怀沣:“母后要去看看渡河?”
“端阳节的确不适合让皇帝去击鼓,他太年幼了。”太皇太后道,“可阿宁想让哀家去散散心。现在去吧,哀家也想出去走走。”
萧怀沣颔首:“我去吩咐禁卫军护卫,咱们低调出去。”
骆宁与皇姐对视一眼,两个人眼底皆有些懵。
怎么说一出就是一出?
王爷和太皇太后都是雷厉风行之人,骆宁赶不上他们母子的趟。
半个时辰后,三辆马车从西边宫门悄悄出去,另有禁卫军二十余人,前后守卫。
在路上,骆宁才想通太皇太后用意。
如今与郑氏斗得那么狠,真计划去看赛龙舟,肯定会出乱子,到时候又给萧怀沣添祸。
有这个风险。
不如今日出发,出其不意。哪怕门阀知道了,想要做点什么都来不及。
而目的也达成了,可以去河边散散步。
不管是雍王还是太皇太后,都会在一个瞬间把所有事考虑一遍,利弊权衡清楚。
骆宁不是没这个能力,而是尚未养成这样的思考习惯;皇姐亦然。
马车很快到了渡河边,雍王府另有百余名护院,圈了一块地,在河上放了画舫。
“画舫都下水了?”皇姐再次一惊。
萧怀沣:“母后难得出来。画舫是现成的,原本端阳节前后就要下一次水。”
骆宁笑了笑。
几个人上了画舫。
太皇太后换了家常衣裳,像平常人家的老祖母,前前后后看一遍。她气色很差、头发全白,可她不到六十岁,身形并不是老者模样,走路轻便。
她像大病未愈的人。
“……这画舫是内务府造的,雕花都如此精细讲究。”太皇太后说。
萧怀沣:“是,早年就准备了。”
“你父皇对雍王府事无巨细操心着。”
萧怀沣没接这句话。
几个人坐下说话,太皇太后身边跟着的心腹宫婢上前斟茶。
骆宁瞧见了旁边的琴凳,就笑着说:“我上次改了一首曲子,弹给母后听。”
太皇太后欣慰颔首:“好,今日享享阿宁的福。”
画舫缓慢而行。
不是节庆日,渡河上几乎没有大型船只,画舫在其中比较突兀,引得岸上行人驻足围观。
琴声轻柔飘荡。
太皇太后一直看着窗外,心不在焉和萧怀沣、平阳大长公主说话。
公主说得比较多,在太皇太后跟前凑趣。
“……今年的龙舟赛,驸马要带着理儿去划船。”她告诉萧怀沣和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回神:“理儿就能划船了?”
“他是大孩子,驸马教养他又用心,他什么都会。”公主笑道,“要是母后今年出来看赛龙舟,说不定就可以瞧见理儿。”
太皇太后没回答她这句话,只是笑了笑。
骆宁静坐抚琴,始终没再搭话。
她的琴声安静,轻柔,叫人放松,太皇太后脸上的笑容更多了几分。
太皇太后转头看着河面,欣赏两岸景色。
她没有再说什么。
游完了便要回城,骆宁和公主陪着太皇太后乘坐马车。
“母后,您感觉如何?好玩吗?”骆宁问她。
太皇太后笑了笑:“都变了。”
骆宁一愣。
第448章 哄王妃高兴
送完太皇太后,骆宁等人出宫时,已是黄昏。
晚霞染红了天际,也给巍峨宫墙镀上了一层灿红颜色。暖金日光也无法驱散宫墙的阴寒。
平阳大长公主有些疲乏。
她却邀请骆宁和萧怀沣:“去公主府用晚膳,咱们喝些酒。”
萧怀沣待要拒绝,骆宁应了:“好。”
雍王府距离皇宫更近,他们绕远路去了公主府。
驸马和小世子过来了。
见礼后,小世子由身边的人带着先去吃饭。
“……母后今日也没高兴起来。”平阳大长公主说。
服侍的丫鬟们都退下去,他们自己斟酒、夹菜,驸马偶尔替公主倒一杯。
公主饮了两杯,情绪有些失控。
“母后反而更伤感了。她说和从前不一样。当然不一样了,几十年过去了。”公主又道。
她还说,“母后被宫墙困住了一辈子,再也无法解脱。”
直到死。
人如果常年被笼子束缚住,灵魂就镶嵌着笼子的影子,哪怕挣脱了也无用。
灵魂就是新的笼子,它已经变成了笼子的形状与模样。
太皇太后的痛苦,骆宁和平阳大长公主能感觉到。但已经无法拯救,她的生命会在宫廷慢慢耗尽。
公主说着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