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捡到女配后看我的眼神怪怪的+番外(102)
元正明毫不留情地拆穿:“你就是, 当年你偷偷翻人家崔府的墙头,看到脸后回来就拍着桌子跟单将军说这门亲事你应了”
单绥之:“……”
身旁的大夫叽叽喳喳讨论了半天,最终还是推举出最开始拒绝单绥之在药里放甜味的那位老医师为代表。
老医师捋了捋花白的胡须, 严谨地问:“将军,老夫与几位同仁反复查验,实在未发现将军颅脑伤处有新的病灶或恶化迹象……不知将军方才所感不适,具体为何种情形?”
单绥之正色道:“就是刚才,莫名其妙好像有声音在我脑子里说话,一道是女子的声音,清泠泠的,很耳熟,还有一道……特别尖锐刺耳。”
几位医师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困惑。
老医师沉吟片刻,谨慎推测道:“依老夫看,这也许是将军以前的经历,这样看将军的记忆应该很快能恢复。”
“是吗?”单绥之觉得不是很像,但看这群老学究也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便意兴阑珊地挥手作罢。
就在气氛有些凝滞时,元正明突然提议:“我记得嫂……楚楚好像也略通岐黄之术,不如也请她为攸宁兄瞧瞧?”
医师中一位脾气火爆的干瘦老头立刻“哼”了一声,面露不屑,“连我们几个行医数十载的老骨头都瞧不出端倪,一个略通皮毛的小丫头片子,也敢来班门弄斧?万一误诊,惊扰了将军贵体,谁担待得起?”
元正明皮笑肉不笑地顶了回去:“李老言重了,不过是请姑娘多看一眼,集思广益罢了,左右几位此刻也束手无策,多一份见解,总归没坏处吧?”
老头被他噎住,又重重“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言语。
“攸宁兄意下如何?”元正明这才想起询问当事人的意见。
单绥之靠在床头,神色淡然,仿佛事不关己:“无妨,我不介意。”然后谁也没注意到他衣袖下的指尖正紧张地蜷缩了一下,又飞快地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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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颜在一众审视、怀疑、探究的目光聚焦下,依旧神情自若,气度沉凝。她轻移上前,正准备跪下行礼时——
“没事,不用跪。”单绥之拦住她。
崔令颜顺势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他,在她微微颔首道谢后,还能清晰地看到单绥之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红。
单绥之似乎被这目光看得有些窘迫,一时竟忘了要说什么,便扯了扯身旁元正明的衣摆。
好歹一条裤子长大这么多年,元正明立马领会道:“楚楚姑娘,听闻你也通晓些医理,不知可否劳烦你替攸宁兄诊视一番,看看他方才所言的不适,究竟是何缘故?”
崔令颜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人头涌动的医师,没问“为什么找她”这种多余的蠢话,她开门见山,声音刻意放得轻柔:“敢问将军具体是哪种不适呢?”
单绥之乖乖将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崔令颜默默点头,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净的手帕,她的视线再次落回单绥之脸上,声音如同山涧清泉,“将军,介意奴婢请个脉吗?”
单绥之突然结巴道:“不,不介意。”随后略显慌乱地垂下眼睑,将手腕伸了出来。
崔令颜的指尖隔着薄薄的手帕,轻轻搭在单绥之的手腕上。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沉静的侧脸上,尽管黑得看不清神色,但众人还是意外地在这张脸上看到了一晃而去的……姿色?
“启禀将军,”崔令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将军此番重伤失血,气血本就有亏,加之北境苦寒,寒邪极易乘虚而入,侵扰经络。方才那异响,依脉象所示,更像是‘虚火上扰清窍’之症。将军久卧病榻,心思烦郁,心火内炽,引动肝风,风火相煽,上扰于脑,故而生出幻听幻音。”
几位医师听得目瞪口呆,脸上的神色从困惑渐渐转变为恍然大悟。
单绥之原本打算认真听一下,结果听了这么一大段话好像没听一样。
他盯着对方的脸,心里默默在想:真的假的,怎么听起来这么严重的感觉?
然后他就听见之前那道尖锐的声音帮他发问了:【宿主,你这说的是真的吗?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男主能听见我们讲话嘞哈哈哈】
单绥之看道“楚楚”的嘴角微扬。
【当然是——】
【假的,我瞎编的,一群庸医这也信】
777:【……】
单绥之:【……】
那位白胡子老医师先一步走上前来,“姑娘对医理病理的见解,鞭辟入里,绝非泛泛之辈,敢问姑娘师承哪位圣手?”
崔令颜顿了一下,眼帘微垂,掩去眸中一丝异色,缓缓道:“家师乃山野隐士,淡泊名利,并无显赫声名,亦不愿弟子提及,还请各位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