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捡到女配后看我的眼神怪怪的+番外(75)
崔远为空闲出一只手,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如同毒蛇游走,“夫人还挺值钱的,能让那老家伙为你下如此血本。”
孟竹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恶心,从齿缝中挤出讥讽,“夫君很缺钱?”
“谁会嫌钱多呢。”崔远为说完,突然感觉眼睛被一道金光刺到。
他动作一顿,伸手想要往孟竹月的脖颈伸去。
孟竹月看出他的动作,反应更加剧烈,居然真的挣扎开他的束缚,立马起身撤到一边,踉跄着躲到了墙角的花瓶之后,双手死死护住胸前。
崔远为反身坐在床沿,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袖,语气平淡,“那是太子给你的?”
孟竹月死死盯着他,不作回应。
时间在两人无声的对峙中缓慢流逝,两人四目相对,僵持许久。
最终,还是崔远为退让一步,“罢了,” 他声音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意味,“今夜,暂且不收你的代价,让你安安静静待一晚。”
他一步一步慢慢走近躲在花瓶后的孟竹月,手如同铁箍般再次狠狠钳住她护在胸前的手腕,他的一条腿强硬地顶入她双腿之间,膝盖死死抵住她身后的墙壁
最终,还是成功地拿到了孟竹月脖上的玉佩。
“但是以后,若是夫人有事情要求我......”崔远为看着右下角的“祝”字。
他把玉佩紧紧攥在手心里,像攥住了什么命脉,一字一句道:
“就拿这个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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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崔远为这么说,但孟竹月没有在崔府见过崔鸿一眼。
她曾婉言问询过侍奉的下人,众人皆低眉敛目,言语谨慎,只道:“老爷沉疴难起,病体支离。” 再不肯说其他的。
孟府那头,也断了音信。
不说回门探望,便是她寄予母亲的书信,也如石沉大海,杳无回音。
偶尔有市井传言入耳,说孟家的丝绸买卖愈发兴隆,家业日渐煊赫,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
寒暑更迭,秋意渐浓,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孟竹月静静依偎在摇椅上,静观庭前梧桐,黄叶离枝,翩然委地。
她最近心绪总是不宁,郁郁寡欢,连带着身子也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前段时间崔远为回到家,会与她谈及宫中近况。
老皇帝龙体每况愈下,最近更是风中残烛的程度,他料想那易主之期已经不远了。
孟竹月发现崔远为对她刻意的疏离视若无睹后,索性直接卸下虚与委蛇的客套,平日只将他视为空气。
奈何此人面皮太厚,总是不请自来。
崔远为回到屋中,挥手拒绝欲上前侍奉更衣的婢女,自行将沾染秋寒的外衫搭于一旁的背椅上,径直走向孟竹月。
他俯身,极自然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神色却平淡无波:“你近日倒爱在外头久坐。”
孟竹月眼波未动,依旧凝望着枝头上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
崔远为屈身蹲下,掌心轻轻覆上她微隆的小腹,“还是太小了。”
孟竹月似乎终于有了点反应,喃喃道:“她近日总是闹腾我。”
崔远为嘴角扬起一点点弧度,“如此闹腾,也许是个麟儿。”
孟竹月这才缓缓转眸,目光直视他,轻轻摇头,笃定道:“不,是个女孩。”
崔远为唇边那点弧度倏然隐去,他平静起身,淡淡道:“是吗?”
“可惜了,女儿之身,终究难堪大用。” 他语气寻常。
孟竹月的睫毛轻轻一动,她缓缓站起身,直视他,“她是人,不是物件。”
崔远为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容颜上流连片刻,缓缓道:“但是眼下,夫人羸弱若此,恐怕连诞育此‘人’的气力都无,又如何能为我崔氏诞育承继家业的子嗣?”
孟竹月知道对方根本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也不想和他多费口舌,敛下眉目,径直回到屋内,徒留给他一个背影。
时间过得很快,孟竹月临盆之期转瞬即至。
崔远为所言非虚,她确实连生下这个孩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身子骨一日比一日虚弱下去,崔远为请的名医换了一茬又一茬,苦涩汤药饮之不尽,却始终不见起色。
孟竹月最近总在纠结,她似乎活不下去了,那腹中这个尚未面世的小家伙到底要不要留下来呢?
她此生坎坷,没有给这个孩子留下半分可倚仗之物。
或许,这世间根本无人殷盼她的降生,包括她这个母亲。
孟竹月这么想着,指尖无意识地抚上浑圆的腹部。
掌心之下,似乎有细微的胎动传来,像是一尾小鱼轻轻顶撞。
孟竹月心头蓦地一软,酸涩难言。
她下不了手。
分娩那一日,不出意外,她难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