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金眸渴求地望着她，见她不为所动，先是半耷拉下眼皮，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然掀起长睫。

金色的圆形漩涡浮现在空气中，恶魔将手伸进去，指节挂上一串莹白的珍珠项链，冰凉的、硕大的珠子蹭到在她锁骨上，嘟囔：“这个……亮，贵，很漂亮……给你。”

不等林渺有所回应，又是好一通摸索，捞出个足有手心大小的紫色水滴状宝石，迷迷糊糊往她衣领里塞，“里面，里面有诅咒的法阵……比玛门那把匕首更有用，送你，送……林渺。”

林渺：“……”

再摸，一大把金豆子被举到了她眼前。

……妙手回春，成功治好了她的密集恐惧症。

“不，不喜欢吗？”恶魔见她不语，理所当然的是认为自己的礼物不受到她的喜欢，急得又是一阵乱翻。

倏尔，他双眼一亮。

一叠码得整整齐齐的墨黑透亮鳞片被瑞斯从漩涡后的珍奇库里拿了出来，献宝似的捧到她面前：“成年……成年蜕变的时候，我从尾巴上扯下来的，可以用来……保护你。”

他拿侧脸去贴蹭她的手背，用得是极骄傲的语气，“我的鳞片……是整个地狱最好用、最强悍的防御武器。即使是，是那只鸟的光箭……都不可能打穿。”

“是拔的。“瑞斯又强调了一遍，很郑重的，“不是，不是脱落的那些……一直保存得很好。都……都送给你。”

“……”这么多鳞片，全都是三头犬在蜕变期硬生生扯下来的吗？

林渺知道高阶恶魔都有用身体的一部分求偶的习惯，但通常只是象征性的给予。这粗略估计有将近二十片尾鳞，还不是自然脱落——

三头犬拔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她的手掐住恶魔的下颌，微微抬起，在他发愣的眸光里吻了上去。

起先只是唇瓣相贴，轻柔地像雪落在叶丛间；感受到

他瞬间僵直的身体，林渺半闭着眼，将吻加深，舌尖舔过他唇缝，带点试探的软意。

见他完全顺从地张开唇，便就势探进去，勾住他发颤的舌尖。

三头犬的喉结滚动，得到她的主动，回应也带上焦躁与急切，忍不住跪得更直，腰却更弯，往她身上倾靠。

唇舌交缠间，呼吸都混在一起，恶魔灼热又绵长的温度像是要将她的气息、她的味道，连同湿润的涎水都一并吞进腹中。

林渺的手抚上他脸颊，掌心贴着他滚烫的肌理，拇指先描摹过他眼尾的形状，又接着往下。

触感光滑……

不对。

感受到触觉传来的异常，林渺猛然睁开眼，便见他额角、鬓边原本细腻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细软、棕色的绒毛，并且迅速变得浓密。

“瑞斯……？”林渺离开了他的唇，声音有些颤抖。倒不是出于害怕。

三头犬的身体蜷缩起来，骨骼发出微弱的“噼啪”声。他的身体似乎在拉伸又或者重塑。贴合身躯的黑色衬衫被骤然膨胀的肩背肌肉绷紧，扣着的纽扣明显变得吃力。

修长好看的手指关节变得粗大，指甲变厚、变尖，颜色加深，向着某种动物的利爪形态转变——但依旧保持着类似人手的五指结构，只是覆盖上了短而棕黑的厚实软毛。

甚至，连他的头部都发生了变化。优越的面骨向前突出，鼻吻部变得明显；属于人类的耳朵消失不见，黑红长发缝隙间冒出一对犬耳，变尖、立起，覆盖着天鹅绒般发亮棕褐色短毛，紧张地转动。

不过短短一分钟，原本俊美无俦的人类男性变成了一个拥有巨大威猛狼犬兽头、肌肉发达毛茸人身的存在。

林渺：“！！！”

老天奶啊，是大狗furry我们有救了！！！

显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三头犬那延迟了数十年到来的筑巢期并没有使他变为本体，而是将他带到了另一种人与犬结合的形态。

瑞斯从林渺的眼底看见了自己粗野可怖的形态，堪称惊慌地挪动膝盖连连倒退，宽大的狗抓盖上了毛茸茸的脸。

“我……我……不要，不要看我……”

特殊的兴奋和对furry的狂热喜爱涌上心头。真的很有魅力好吗，林渺很难压下自己的奇怪xp，更何况，眼前的兽人可货真价实是她的狗。

她的狗，她做什么自然都是可以的。

林渺唇角勾起：“爪子拿开。”

“……丑。”他低呜道，试图反抗她的指令。

林渺挑眉：“或者，我来？”

“……”

僵持数秒，他终究是移开了爪子。

鎏金眼瞳中依旧保持着人类形态时的潋滟，只是写满了窘迫、羞耻和慌乱，与他威严的犬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