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纨绔竹马黑化了(75)
百分之四十五。
一个说多不多,说少又难以忽视的进度。
堵得他如鲠在喉。
所以他不得已广撒网,甚至动用了阕梅几人,散播空穴来风的“巫蛊”传言,期待有官员自投罗网。
然而料想不到的是,反应更大的是民间。
谢璇衣披衣起身,看向门口,下一刻,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官鹤冒冒失失地冲进来。
“领事,附近巷子有人闹事,似乎已经报了官,却迟迟没有人来。”
他说的含糊,听不出具体内容,谢璇衣轻托额头,叹口气。
毕竟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不管也得管了。
“备马。”
骑马的效率远高于坐车,冷飕飕的风擦着鬓角过,掠起他发尾,微微颤着。
坐在马上,谢璇衣抓紧了缰绳制止马冲刺,眯着眼睛看向巷子里的一团乱麻。
他听了百姓七嘴八舌的交谈,勉强明白了缘由。
无非就是街头混混因为铺子的位置起了争执,向寻常百姓勒索,不得手便提刀砍人,有人重伤。
谢璇衣挥了挥手,叫官鹤去把血流不止的受害人抬去就医。
那群混混的目光一下子转移到了谢璇衣身上,古怪又猖狂地笑着,凑过来要砍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生锈的斧头刚落下几寸,就被一柄银红长刃从中接上,不过一个寸劲,染着血气的斧子就像琉璃一般碎裂了。
谢璇衣左手扶着马,黑衣黑发都被风高高扬起,他眯了眯眼,刀尖指着混混。
“来。”
混混怕了,匆忙丢下手里的斧子,带着小弟逃命去。
谢璇衣刀尖慢慢落下,利索地收回刀鞘中。
他自然是赢得满堂彩,一时间也没有人再敢闹事。
谢璇衣却没想到,这件事远不止于此。
他回去的路上,被先前的混混连队堵住。
十几个看起来气势汹汹的大汉挡在他面前,本就清瘦的谢璇衣显得更文弱了。
他没有再骑马,下属也都不在身边,更没有地方报官寻公道。
那群混混狞笑着逼近,似乎是要他好看。
谢璇衣目光缓缓转过,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既然没人,就不用担心秩序。
直接打就好了。
他手中锦衾凭空出世,冷光如电,杀人也如砍瓜切菜,分外利落。
等到谢璇衣停下来,微微喘息的时候,耳边捕捉到了电流声。
还来不及疑惑,他听到系统温柔的电子女声。
“恭喜宿主,异常数据清理进度上升2%。”
昔日他寻遍了各种门路,甚至动用有自噬风险的巫蛊谣言,都没得到一丁点进度提升。
现在,他只是杀了几个混混,进度跳到了百分之四十七。
心里骤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谢璇衣艰难地呼吸,生冷的空气汩汩流入体内,仿佛要连带着五脏六腑一起,浑身冰冷。
是他找方向的敏锐度太差了,还是真的……这个小世界已经濒临崩溃了?
为什么民间已如此乱了?
谢璇衣的头愈发疼痛,在一串混乱的联想之中,有一个词汇在脑海中跃然而出。
起义。
百姓,似乎要反了。
可是问题出在哪里呢。皇家?百官?地方?这是他百思不得解的。
回到宅院里,谢璇衣安排阕梅身边的几个暗卫去收拾残局。
阕梅今日没有带遮脸的面纱,眸光毫无掩饰地看向他。
“公子,您在烦恼什么,可有阕梅能为您做的?”
“这不是您的问题。”她见谢璇衣不说话,拼尽全力联想一番,还以为谢璇衣在烦恼杀人之事,只能如此苍白地宽慰他。
多说多错,人多不可信。谢璇衣闻言只是笑了笑,没再为难她,叫她先去休息。
他要清理异常数据,总不能把所有流民都杀掉,那破解之法……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世家。
谢璇衣眸光停留在状告沈家的消息上,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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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您也吃点。”
流民驻扎的溪流旁,谢璇衣一身简谱装束,脸上擦着煤灰,格外狼狈。
他掰开手里的半个糙面馍馍,把大的一半递给身前衣衫褴褛的中年女人。
女人背着一只破旧的竹篓,面黄肌瘦的婴儿裹在其中,睡得并不安稳。
他左手还紧紧抓着一个六、七岁男孩的手,唯恐被人掠去。
目光落在诱人的糙面馍馍上,她下意识吞了吞口水,流露出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渴望。
尽管如此,她依然坚决地拍掉了男孩伸出要接的手,看向谢璇衣时,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孩子,你留着吧,这东西难得。”
这不是谎话。在这一群流徙之徒中,日子一日比一日难过,就连草根树皮都快要食不果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