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今天也在拯救悲剧(209)
舒月被他这副表演艺术家般的做派逗乐了。
他顺手抓住李飞白还没放下的手,拉到眼前把玩。
这双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指节匀称,皮肤细腻得不像话,连握笔留下的薄茧都找不到,倒像是天生就该在琴键上飞舞的。
“啧,”舒月捏了捏他的指尖,带着点促狭的笑意,“你这手……没上过学吧?字认得全吗?别是个文盲?”
李飞白反手轻轻挠了挠舒月的掌心,痒得他缩了一下。“小看我?”李飞白低笑,带着点危险的磁性,“认字看书可是我在医院最大的消遣,尤其喜欢……心理学。催眠术多有意思啊,不是吗?”他凑近了些,目光带着探究,“怎么,想嘲笑我?让你失望了?”
后排的江昭听得心惊肉跳,恨不得扑上去捂住自家弟弟那张惹祸的嘴!她对这个李飞白始终无法信任,动不动就被“刷新”记忆的经历让她对这个男人充满了本能的恐惧,生怕他哪根神经搭错,弟弟就没了。
下午时分,他们抵达了一座破败的小县城边缘休整。
长久的驾驶需要放松,更重要的是收集物资。
为了避免引擎声引来尸潮,他们在离小镇入口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熄了火。
舒月被李飞白小心翼翼地抱到轮椅上坐好。
江昭被安排留在车里照顾小云云——婴儿的啼哭在死寂的小镇里无异于警报。
有百合花的异能护身,只要保持安静,江昭暂时安全。
三人刚踏入小镇的边界,一股浓烈的腐臭和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残阳如血,将断壁残垣和游荡其间的丧尸身影拉得老长,投下扭曲狰狞的影子。
废弃的车辆像被巨兽撕碎的玩具,散落在龟裂的柏油路上,凝固的暗红色血迹随处可见。
整个小镇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和绝望之中,如同被世界遗弃的墓场。
有李飞白和星澜在侧,舒月对此等景象视若无睹,甚至慢条斯理地从保温杯里啜饮着温开水,姿态悠闲得像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几乎是他们出现的瞬间,附近的丧尸就躁动起来,嗬嗬的低吼汇聚,拖着僵硬的步伐向他们围拢。星澜瞬间绷紧身体,长刀出鞘半寸,眼神锐利如鹰隼。
李飞白见状,得意地瞥了星澜一眼,忽然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浮夸的、仿佛马戏团报幕的腔调大声喊道:“女士们先生们——还有各位丧尸朋友们!看这边!伟大的魔术师李飞白,即将为您献上精彩的表演!”
舒月差点被水呛到,扶额不忍直视。
不用回头,他都能想象那画面——李飞白的精神力场已经无声无息地张开。
果然,那些原本被新鲜血肉刺激得狂躁的丧尸,瞬间集体“卡壳”。它们齐刷刷地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珠空洞地转向李飞白的方向,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木偶。
李飞白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抽出一面颜色俗艳的小彩旗,装模作样地挥舞了两下,下达指令:“听好了!现在,去把这座小镇里所有能用的、干净的物资,都给我搬到这个咖啡馆门口来!不准弄脏!不准损坏!行动!”他手一挥,指向他们面前那家看起来相对完好的咖啡馆。
指令下达,丧尸群如同接收到程序的机器,僵硬却有序地四散开来,消失在废墟深处。
李飞白这才满意地推着舒月的轮椅,缓步踱进咖啡馆。
店内桌椅翻倒,杯盘狼藉,但整体结构完好,午后的阳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窗斜射进来,竟意外地透出几分劫后余生的暖意。
“这位先生,”李飞白将轮椅停在靠窗的卡座旁,自己则绕到吧台后面,煞有介事地拿起一份沾着污渍的饮品单,“想喝点什么?咖啡?牛奶?本店竭诚为您服务。”他微微躬身,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
舒月单手支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表演。
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末日里难得的宁静片刻,让他起了玩心。
“嗯……”舒月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狡黠,“我要一杯现磨的卡布奇诺,还要一份刚出炉的、热乎乎的小饼干。”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会做小蛋糕的话,那就更好了。”这分明是在刁难。
星澜站在门口,看看自家主人,又看看在吧台后翻找的李飞白。
做点心?他会。但主人明显是在给李飞白出难题……他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去后厨帮忙准备些干粮。
李飞白却对着舒月的方向,再次优雅地行了个绅士礼:“哦!感谢月先生对本店的信任与期待!请您稍候片刻,奇迹即将发生!”那语气,仿佛即将去摘取天上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