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今天也在拯救悲剧(308)
“宿主!”星澜的数据流瞬间炸了锅,他用最快的速度冲进浴室,一把将舒月从水里捞了出来。
看着舒月毫无生气的脸,星澜感觉自己核心处理器都要停跳了——如果他有心脏的话。
他赶紧伸出“手指”探到舒月鼻下,直到感受到那微弱却持续的气息,才猛地松了口气:“呼……还好,没淹死,吓死我了!”
舒月对自己制造的这场乌龙浑然不觉。
那药剂的后劲儿上来,困意排山倒海,他根本抵挡不住。
星澜定了定神,这才注意到舒月脑袋上还滑稽地包着那块毛巾。
他启动扫描功能,确认那些恼人的虱子已经在药效下全军覆没,这才小心翼翼地取下毛巾。
接着,他不知从哪摸出一把锯齿细密的篦子,像照顾易碎品一样,极其耐心地一点点帮舒月把纠缠的发丝梳通。
细密的篦齿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将那些已经僵死的虱子尸体清理得干干净净。
梳好头发,星澜又细致地帮舒月重新清洗了一遍身体,甚至还给他做了个头发护理,这才把这睡得人事不省的宿主轻轻抱到空间卧室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让他能睡得更安稳些。
星澜不需要睡眠,这会儿便找点事做。
他把原主住过的房间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那些用过的被褥枕套,他嫌弃地打了个包,直接换了空间里崭新干净的被褥给舒月铺上。
毕竟以后不可能总在空间里睡,外面那个窝也得收拾得像样点,不然容易惹人怀疑。
舒月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深沉,再睁眼时,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舒畅,精力充沛,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身体都轻盈了许多。
“这药效果然厉害!”他惊喜地活动着手脚。
虽然不可能一夜间就变回那个拥有六块腹肌的猛男,但那种明显的虚弱感消失了,力气回来了不少,整个体质都像是被强化过一般,充满了韧劲。
他走出房门,院子里只有三婶在。
星澜这个“田螺系统”早把活儿干完了,三婶闲不住,正坐在小板凳上,就着晨光给家里人缝制路上穿的衣裳。
听见脚步声,三婶抬起头,脸上立刻堆起慈爱的笑:“月郎醒啦?星澜做好了饭菜,还在锅里给你温着呢,三婶这就给你端来,快坐着去。”
舒月有些不好意思,想自己去厨房端碗,多大点事儿,哪能总让人伺候着。
“哎哟,别动别动!”三婶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拦在厨房门外,“厨房烟熏火燎的,你读书人进去干嘛?坐着等就好!”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疼爱。
舒月无奈,只得乖乖坐回桌前。
这待遇……除了读书啥都不用干,原主居然没被养歪,果然不愧是气运之子。
要不是摊上这逃荒的乱世,将来必定是个人物。
外面渐渐嘈杂起来。
地少的人家已经开始在空地上晾晒粮食。
家家户户都在处理带不走的家禽——能带的一两只母鸡留着下蛋,带不上的鸡鸭鹅,都忍痛宰了,收拾干净,抹上盐,做成耐储存的风干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粮食、血腥和盐粒的味道。
舒月家这边也开始晾晒粮食。
舒月也会在读书间隙,招呼一声星澜,或者自己跑过来搭把手翻翻谷子。
日子在紧张的准备中一天天滑过。
舒月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这天他实在坐不住,揪上星澜又往镇上跑了一趟,想探探外界的风声。
结果刚到镇上,还没往茶楼那等消息集散地去,走在路上就听见三三两两的人交头接耳,脸上带着惶恐:
“听说了吗?打起来了!真打起来了!”
“可不是!说是楚王那边吃了亏,看着要顶不住了!”
“哎呀,那可糟了!兵不够使了,怕不是要……”
“征兵”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舒月耳朵里。他心猛地一沉,不能再等了!立刻转身就往回赶。
连镇上小民都传得沸沸扬扬,征兵的衙役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回到村里,舒月立刻召集村长、族长和里正商议。
“里正叔,族长,村长,”舒月语气凝重,“外面风声紧得很,楚王战事不利,怕是随时要抓丁了。咱们等不起,必须马上走!今天就收拾装车,明天天一亮就出发!各家要报信的,现在立刻动身,明天出发的时辰一到,不管报信的人回没回来,咱们都得走,半刻也不能耽搁!”
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面。
刚刚平静了几日的村子,瞬间又被愁云惨雾笼罩。
压抑的哭声、绝望的劝阻声、还有那撕心裂肺的告别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