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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瓷今天也在拯救悲剧(310)

作者:头号玩咖 阅读记录

车厢里,舒月的目光落在自己刚满十岁的妹妹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拥有一个妹妹。

得益于他恢复自身样貌时顺带优化的家族基因,小姑娘的底子其实相当不错。

虽然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显得瘦小,皮肤蜡黄,但那大大的桃花眼黑白分明,睫毛卷翘,眉眼间竟与舒月有六七分相似。

舒月现在的父亲也是剑眉星目,可惜不是读书的料,早年考过一次便断了念头。

母亲容貌清秀些,同样被生活的风霜掩盖了光彩。

这一家人,像蒙尘的明珠,被黄土掩去了应有的光泽。

眼下,舒月也没法让他们立刻养回来,逃荒的苦日子才刚开始。

他甚至不敢让家人收拾得太干净体面,那无异于在脸上写着“快来抢我”。

舒月放下手中装模作样捧着的书卷,看向正埋头为家人纳鞋底的奶奶和娘亲。

“奶奶,娘,”他开口道,“大丫都十岁了,该有个正经名字了。‘大丫’终究只是个小名儿。”

老太太手里的针线没停,只抬眼皮瞥了一眼缩在角落、沉默寡言的大孙女,随口对舒月说:“月郎是读书人,起名儿的事自然交给你。大丫,听见没?你哥要给你起名儿了,这可是你的福气!”语气里带着对孙子的绝对信任和对孙女名字的随意。

舒月有些尴尬地看向妹妹。

来的这些天,这小姑娘几乎没主动跟他说过话,最多就是怯生生地过来唤他吃饭,其余时间总是默默干活,像个无声的影子。

原主记忆里,对这个妹妹的印象也模糊得很,只觉她过分沉默。

舒月放缓了声音,尽量显得温和,生怕惊扰了这只胆怯的小鸟:“大丫,哥哥给你起个名字,好吗?”

大丫先看了看奶奶的脸色,又望了望爹娘,最后才怯怯地看向舒月,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一种小心翼翼的希冀。

她极轻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多谢兄长。”若非车厢里寂静,这声音几乎要被车轮碾过路面的隆隆声完全吞没。

舒月看在眼里,心头微微一沉。

这样的性子可不行,逆来顺受,像块软面团。

在这世道,尤其对女子而言,太过软弱便是原罪。

作为她的兄长,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将来被人随意搓扁揉圆。

任务是一方面,他更希望自己的妹妹能活得有底气、有尊严。

他这次是真正用了心思,不像当初给星澜起名那般随意。

他沉吟片刻,脑海中掠过那些熟悉的诗句。

“半缘修道半缘君……”他低声吟哦,眼睛一亮,“不如就叫‘柳缘君’吧。”

他偏爱元稹这首诗的意境。

“缘君”二字,婉约中透着一股韧劲,他希望这名字能像一道无形的符咒,带给妹妹一些立起来的勇气。

虽然此诗本意是悼念亡妻的情深,但取其字面美好与那份执着坚韧的心意,用于女儿家,倒也相宜。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小丫头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入了星子。

十年来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名字,巨大的喜悦冲击着她。

她不敢笑出声,只是用力抿着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露出一个无声却无比明亮的笑容。

舒月看在眼里,心中滋味复杂。

他再次确认了老太太骨子里的重男轻女——这在这个时代再正常不过。

儿子是劳力,是香火;女儿终究是“别人家的人”。

他看着小妹那双因为不停编草筐而显得粗糙、指节微微变形的手,再看看自己这双因原主只握笔不沾阳春水而相对干净的手,更觉不是滋味。

他伸手轻轻按住了妹妹还在下意识编筐的小手:“缘君,路上颠簸,歇会儿吧。”

缘君飞快地偷瞄了一眼奶奶,见老太太只是专注着手里的针线活,鼻子里若有似无地“嗯”了一声,并未出声斥责,这才如蒙大赦般,小心翼翼地放下了手中未完成的草筐。

第195章 逃荒农家小书生v金戈铁马大将军8

舒月装作在书箱里翻找的样子,实则从空间里取出了原主开蒙时用的旧书册。

他打算先用这本教妹妹识字。

“来,缘君,”舒月朝妹妹招手,“哥教你认字。”

一旁的老太太闻言,放下了手里的鞋底,满脸不解:“月郎?你这是做啥?女娃娃读书有啥用场?你要真想教,我把狗蛋喊来,你顺道也给狗蛋起个大名,教教他。”

老太太心里,读书识字那是男娃才配有的前程。

舒月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狗蛋那副经典形象:拖着两管黄鼻涕,整天上蹿下跳、大呼小叫,动不动就在泥地里打滚撒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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