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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瓷今天也在拯救悲剧(36)

作者:头号玩咖 阅读记录

温之远望着他出神,半晌才回过神来:"你回吗?"

舒月不假思索地摇头。此刻他实在不愿回叶家,特别是过年这样的场合——日日都要应付形形色色的陌生人,强颜欢笑地周旋其间。光是想想就令人疲惫,倒不如继续当个清净的"瓶子"来得自在。

"等回城再说吧。"他搁下钢笔,转头问道:"你呢?"

听闻舒月不回去,温之远心头涌起一阵隐秘的欢喜。这意味着他们将有机会共度新春,在这方小天地里守岁迎新。

"我也不回。"他唇角不自觉扬起,"回去爷爷定要逼着相亲。这样正好,我们可以一起过年了。"

舒月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页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涩意:"是么,还要相亲呢。"

温之远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伸手握住舒月微凉的手指,掌心贴着他的手背,低声说道:"月月,我不会对不起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现在这个时期,我们的关系不能对任何人说,我得护着你。"他顿了顿,指腹轻轻蹭过舒月的指节,像是在安抚,"我不能写信给爷爷坦白,信会被检查,电话也不安全。但你要相信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都不会让你受委屈。"

舒月抬眼看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子此刻微微敛着,像是藏了心事。半晌,他才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却悄悄回握住了温之远的手。

窗外雪落无声,屋内炉火正暖。温之远看着他低垂的侧脸,忽然倾身靠近,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声音闷闷的:"等以后……等我们能光明正大站在一起的时候,我一定带你去见爷爷。"

舒月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谁稀罕见你爷爷。"话虽这么说,耳尖却悄悄红了。

温之远也跟着笑了,手指收紧,与他十指相扣:"嗯,是我稀罕,是我等不及想让他见见你。"

舒月别过脸,假装去看窗外的雪,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

——这样也好。他想。

至少此刻,他们还有彼此。

雪落无声,整夜未歇。待到晨光熹微时,整个村庄已被皑皑白雪温柔覆盖,天地间一片素净。

"看招!"

舒月突然扬手,一个巴掌大的雪球直冲温之远面门飞去。温之远眼疾手快地抬臂一挡,雪球"啪"地在袖口绽开,碎雪簌簌落下。他掸了掸衣袖,眼中漾起温柔笑意,随即俯身团了个足有舒月两个脑袋大的雪球,三步并作两步逼近。

舒月还愣在原地,尚未反应过来,就被兜头浇了个透心凉。冰凉的雪粒顺着领口滑入脖颈,激得他一个哆嗦。

"温之远!你完了!"舒月从雪堆里爬起来,咬牙切齿地开始反击。好胜心一旦被点燃便再难熄灭,他甚至悄悄捏了个术法,让雪球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

这场雪仗最终以两败俱伤收场。当徐新知循着动静找来时,只见两个雪人正艰难地从厚厚的雪层中往外爬——他们的棉衣早已被雪水浸透,冻得硬邦邦的,活像两尊冰雕。

徐新知哭笑不得,只得等他们回屋换了干爽衣裳,才说明来意:"除夕夜知青们打算聚在一起守岁,你们也一起来吧。"

舒月原本盘算着和温之远单独过节,闻言略一思索便应下了:"好,我们到时候带几个菜过去。"

虽未明说,但他心里门清——这么多人聚餐,空手上门总归不妥。知青院向来是集体开伙,而他们俩另起炉灶这么久,总不能白吃白喝。

在村里生活这些时日,舒月早已摸透了人情往来的分寸。

塞北除夕雪满襟,知青院落笑声频。

虽无家宴团圆味,却有真情暖客心。

鞭炮声在雪地里噼啪炸响,孩子们穿着臃肿的棉袄在村道上追逐嬉闹,欢笑声随着炊烟一起飘向铅灰色的天空。青山村的除夕,就在这烟火气中缓缓展开。

知青院里热气蒸腾,与小说里描写的勾心斗角截然不同。十几个年轻人围坐在拼起的长桌旁,脸上都映着灶火的红光。有人正往酸菜炖粉条里撒葱花,有人在争论饺子的捏法,还有人已经喝红了脸,正大声唱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一年的风吹日晒,让这些城里来的年轻人皮肤黝黑,眼角早早爬上了细纹。但此刻,每道皱纹里都盛着笑意。

温之远举起粗瓷碗,劣质白酒的辛辣直冲鼻腔。他仰头一饮而尽,热流从喉咙烧到胃里,却在胸口结成冰——这暖意终究化不开千里之外的乡愁。窗外,暮色中的村庄渐渐亮起零星的灯火,像散落在雪原上的星子。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大家突然合唱起《我的祖国》,跑调的歌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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