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今天也在拯救悲剧(37)
第27章 70年代小可怜v重度颜控小知青23
舒月悄悄碰了碰温之远冻得通红的手指。在歌声的掩护下,两人的小指在桌下轻轻勾住,如同隐秘的约定。
没了叶陶然的搅扰,舒月的日子像山涧溪流般清亮起来。再不必提防突如其来的暗算,仿佛随着最后一个雪融的春日,彻底消融在青山村的泥土里。
村里偶有些鸡毛蒜皮的烦心事:张家媳妇和李家婆姨为只下蛋母鸡拌嘴,王老汉的旱烟袋被自家孙子藏进了腌菜缸……舒月捋清这些纠纷时,总忍不住抿嘴偷笑。这些带着烟火气的烦恼,反倒让日子鲜活起来。
油灯下,舒月的课本越摞越高。星澜讲题时爱用虚拟小手抓着树枝在地上划拉公式,温之远则习惯把复杂定理拆成生活常识。两种截然不同的教学方式,倒像给他的思维安上双翼。有时学着学着,两人会为某个解法争得面红耳赤,最后总在窗外的蝈蝈声中笑作一团。
这次参与高考的人非常多,甚至有记录说当时都没办法印刷那么多的试卷。
在这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年代,舒月深知唯有成为最出色的那一个,才能如愿踏入A市农业大学的校门。
书本知识对他来说倒不是什么难题,最令他头疼的反而是那一手歪歪扭扭的字迹。多少个深夜,他伏在煤油灯下,一笔一画地临摹着字帖,指节都磨出了茧子。星澜常打趣道:"主人啊,别折磨自己啦,买个书法精炼大全吧。"温之远则会默默递来新买的钢笔,说:"慢慢来,字如其人,总会练出来的。"
春日的桃花谢了又开,秋日的麦浪黄了又青。就在这看似平常的一年里,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惊雷般从镇上传来,瞬间震动了整个知青点——
国家恢复高考了!
温之远几乎是跑着回到家的,推开院门时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他一把抓住正在晾衣服的舒月,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却亮得惊人。
"怎么了?"舒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睁大了眼睛,洗衣盆里的水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温之远深吸一口气,忽然将人紧紧拥入怀中。他能感觉到舒月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棉布温度。一个轻如蝶翼的吻落在舒月颊边,带着微微的颤抖。
"恢复高考了。"他在舒月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压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舒月先是一怔,继而笑弯了眼睛。他伸手抚平温之远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在对方喉结处轻轻一点:"想好上什么大学了吗?"
温之远眼神闪烁了一瞬,像是穿过重重迷雾终于望见了灯塔。他握住舒月的手贴在胸口:"国防大学。这是家族的期望,也是...我自己的选择。"话音未落,却又下意识收紧了手臂,仿佛这样就能把离别推得更远些。
舒月仰起脸,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我要去农业大学。"他眨眨眼,睫毛在温之远脸颊上扫过细碎的痒,"都在A市呢,周末你翻墙来找我,我给你留实验室新培育的草莓。"
温之远被这话逗笑了,鼻尖蹭着舒月的鬓角:"那我得在信里画满星星,这样你数星星的时候就会想起我。"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着映在斑驳的砖墙上。远处传来生产队收工的钟声,惊起一树麻雀。
温之远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年代,遇见这样一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每当夜深人静时,看着舒月安静的睡颜,他都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
恢复高考的消息如同燎原之火,迅速在这片土地上蔓延。从东北的高粱地到南方的橡胶林,从金黄的稻田到轰鸣的车间,无数在文化荒漠中挣扎的青年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这消息就像一颗精神原子弹,震撼着每一个渴望改变命运的心灵。
村子里沸腾了。大队长特意宣布知青们可以暂停农活专心备考,他说:"要是咱们村能出几个大学生,那才是真正的光荣。"这个朴实的农村干部,用最实在的方式支持着这些年轻人的梦想。
课本成了最紧俏的物资。有条件的知青匆匆赶往镇上的书店,更多的人只能在废品站里翻找可能残存的教材。舒月看到,就连平时最懒散的几个知青,此刻也捧着残缺的课本在煤油灯下苦读到深夜。
1977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却挡不住570万考生奔赴考场的脚步。这是中国教育史上一个空前绝后的时刻——关闭十年之久的高考大门终于重新开启。报名费只要五角钱,却承载着千万人改变命运的期望。
考试那天,全村人都来送行。就连平时为鸡毛蒜皮吵架的邻居,此刻也都送上了最真挚的祝福。舒月走在赴考的路上,恍惚间觉得不可思议——他一个修炼千年的妖精,竟会以凡人之躯参与这场改变国家命运的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