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今天也在拯救悲剧(38)
考完最后一科,舒月长舒一口气。等待成绩的日子比备考时还要煎熬,大家又回到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耕生活。期间叶家寄来了一摞高中课本,舒月转手就送给了更需要它们的知青朋友们。有星澜整理的知识体系和这段时间的刻苦准备,他早已胸有成竹。
那摞课本送出去后,舒月发现田间地头总有人抢着帮他干活。那些受过他帮助的知青们笨拙地表达着谢意,有时为了争抢一把锄头还要红着脸争执几句。
夕阳西下时,温之远和舒月并肩坐在田埂上。晚风拂过两人晒得发红的脸颊,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作为常年拿满工分的能手,这些来帮忙的知青反而常常越帮越忙。但面对这份质朴的感激,他们也只能苦笑着接受。
那是个露珠未干的清晨。清脆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一个穿着雪白衬衫的邮递员骑着"二八大杠"停在院门前。他利落地从军绿色挎包里取出两封信,声音洪亮地喊道:"叶舒月!温之远!录取通知书到啦!"
——自从户口转回叶家,舒月便正式恢复了本姓。这清脆的车铃声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引得左邻右舍纷纷探出头来。还没等邮递员离开,闻讯赶来的知青们已经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舒月接过那封沉甸甸的信件,指尖轻轻抚过上面凸起的钢印纹路。温之远站在他身侧,两人的肩膀不自觉地靠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分担彼此胸腔里那份快要溢出来的悸动。
"我考上了吗?"
"有没有看到张建军的名字?"
"麻烦再找找我的......"
七嘴八舌的询问声中,有人欢呼雀跃地蹦了起来,有人蹲在地上掩面痛哭。那些落榜的知青攥紧拳头,暗暗发誓要在夏季高考中再战。温之远注意到,那个总来帮舒月挑水的女知青,正偷偷用袖口擦着发红的眼角。
第28章 70年代小可怜v重度颜控小知青24
温之远捏着录取通知书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纸张边缘都被攥出了细小的褶皱。他望着窗外出神,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就像一场做了太久的美梦,醒来时反而让人恍惚。
舒月仔细将通知书折好,收进贴身的衣袋。转身时看见温之远怔忡的神情,他心头一软,三步并作两步扑进对方怀里。温之远被撞得后退半步,却下意识收紧双臂,将人牢牢锁在怀中。
"怎么了?"舒月仰起脸,鼻尖蹭到温之远的下巴,"反悔了?不想去国防大学了?"
温之远摇头,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就是觉得......太不真实了。"他的手掌抚过舒月后背,隔着粗布衣衫能摸到清晰的脊梁骨,"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舒月轻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温之远颈间:"是啊,要去住有电灯的宿舍楼了。听说农业大学实验田里种着新品种的草莓......"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徐新知带着几个知青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听说你们明天要走,"徐新知把袋子往地上一放,露出里面晒干的蘑菇和野山枣,"村里人凑了点山货,带着路上吃。"
王大娘挎着篮子跟进来,掀开盖布是两双崭新的千层底布鞋:"城里路硬,穿这个不磨脚。"鞋底还细心地纳了防滑纹。
村里人把晒谷场收拾出来,支起几张八仙桌。各家各户凑来的菜肴摆得满满当当,最中央是王屠户家现杀的一头肥猪炖的杀猪菜,油汪汪的酸菜白肉冒着热气。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老支书端着搪瓷缸站起来,话还没说先红了眼眶:"你们这些娃娃...刚来的时候连麦苗韭菜都分不清..."他抹了把脸,仰头灌下半缸烧酒。
几个梳着麻花辫的姑娘躲在人群后面,眼睛肿得像桃子。她们你推我搡地凑到舒月跟前,往他挎包里塞绣着红梅的手帕、晒干的野菊花。"舒、舒知青..."年纪最小的春妮刚开口就哽咽了,"以后...以后谁教我们认字啊..."
温之远在桌下突然攥住舒月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指骨。舒月吃痛地皱眉,转头却看见某人板着脸盯着自己挎包里的手帕,喉结上下滚动得像在吞刀子。
"哎哟——"舒月突然凑到温之远耳边,鼻尖翕动,"这酸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把陈醋坛子打翻了呢。"他坏心眼地往温之远耳廓吹气,满意地看着那片皮肤瞬间烧得通红。
王大娘端着簸箕过来,里面是刚炒熟的葵花籽:"带着路上嗑,自家地里种的。"她突然压低声音,"温娃子别瞪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喽!"说着往温之远手里塞了把最饱满的瓜子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