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今天也在拯救悲剧(367)
奶砖和黑列巴,就在万家村就地赶制。
所有村民,以服“徭役”的名义上工,全力生产军粮!
消息传来,整个村子都懵了。
刚刚还沉浸在生离死别的悲泣中,转眼间,那悬在头顶的刀,竟凭空消失了?巨大的狂喜之后,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柳舒月,这个名字一夜之间在万家村如雷贯耳,甚至传遍了邻近乡里。
若非国丧期间禁绝婚嫁,柳家的门槛怕是要被说媒的踏平了。
当舒月风尘仆仆回到村里,迎接他的是几乎全村的男女老少。
人们提着攒下的鸡蛋、新磨的面粉、甚至是一只舍不得吃的鸡,涌到他面前,千恩万谢。
舒月一样没收。
他自家不缺这些,更关键的是,这仅仅是个开始。
拿乡亲们这点救命的嚼谷,他于心何安?
国家机器的力量,远非舒月当初小打小闹可比。
命令下达的次日,一队队牛车就轰隆隆开进了万家村。
若非舒月提前规划好了地方,那些源源不断运来的奶牛简直无处安放!
成车的青砖堆成了小山,那是砌烤炉用的;堆积如山的粗粮麻袋,是黑列巴的原料……这阵仗,村民们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
这灾荒年景,谁家能养一头牛都是了不得的富户,如今竟按户分派,家家都得养上一两头?
舒月也没让村民白干这“徭役”。
他手里捏着那两千五百两官银,正好用来发工钱——权当是朝廷提前支付的酬劳了。
柳家庄的村民也加入进来,依旧按工分计酬,算是给自家人一点贴补。
万家村瞬间变成了热火朝天的大工坊。
这边干得正酣,石屹那边却是忙得脚不沾地,两人连碰面的机会都没有。
新帝登基不久,战报便如雪片般飞来。
齐王收到生母头颅,暴怒之下,竟与宿敌楚王暂时握手言和,调转矛头,联合发兵,直指晋王!
战争一旦开启,便成了吞噬一切的磨盘。
行军、运粮、攻城、守城……三个月时光在血与火中流逝,前线终于传来一个令人心胆俱裂的噩耗:
石屹的父亲,当朝大将军王,突发头风,坠马重伤!腿骨粉碎,更兼旧创迸发,命悬一线,不得不退出战场!
消息传到舒月耳中,他心头猛地一沉。
顾不上许多,他立刻策马赶往国公府。
国公府上下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药味浓得化不开,隐隐还混杂着一丝血腥气。
仆役们见是舒月,无人敢拦——谁都知道这位在世子爷心中的分量。
舒月疾步入内,只见石屹颓然跪坐在病榻边,形容憔悴。
旁边一位华服妇人,脸色惨白如纸,正是石屹的母亲——国公夫人。
她早从儿子家书中知晓舒月,此刻心乱如麻,也无暇顾及旁的,只盼着榻上的人能熬过这一劫。
太医沉重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腿伤溃烂,邪毒入骨,为今之计,恐……恐需断肢以保性命……”
石屹母亲身形一晃,几乎栽倒。
石屹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太医。
舒月快步上前,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夫人,世子,可否容在下为王爷一诊?”
石屹对舒月的本事深信不疑,立刻让开位置:“快!”
国公夫人嘴唇翕动,泪眼婆娑地看向舒月,又看看榻上气息微弱的丈夫,最终只颤声唤道:“梓山……”那是石屹的字。
此刻她六神无主,只能将渺茫的希望寄托于此。
第232章 逃荒农家小书生v金戈铁马大将军44
舒月屏息凝神,指腹沉稳地落在大将军王枯瘦的手腕寸关尺三部。
脉象虽沉涩微弱,却并非绝路。
他又仔细检视了身上各处的伤口与那条扭曲变形、皮肉翻卷的伤腿,心中已然有数。
他缓缓吁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笃定:“大将军无事。我能治,问题不大。”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却像冷水泼进了油锅。
一直候在后面的老太医再也按捺不住,花白的胡子气得直抖:
“黄口小儿休得胡言!老夫行医数十载,官居医博士,尚且束手无策!你不过看了两眼,就敢夸此海口?简直是信口雌黄!”
他本能地觉得权威受到了挑衅,更不相信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能有什么起死回生的本事。
话音刚落,三道冰冷锐利的目光便如利箭般射向他。
石屹、国公夫人,甚至刚从剧痛中稍缓、神志不清的大将军王都下意识地蹙起了眉。
老太医被这目光刺得一窒,这才惊觉自己情急之下犯了忌讳——质疑医者,怎能当着病患至亲的面?学术上的执拗,此刻显得如此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