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129)
“喜欢你清冷孤高,像天上的月亮,明知遥不可及,却忍不住仰望!”
“喜欢你……”宋廷渊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目光灼灼,紧紧锁着姜溯瞬间失神的眼眸,“喜欢你现在站在这里,为了北疆殚精竭虑的样子!喜欢你刚才拔剑时,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喜欢你所有的一切!”
姜溯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沉入冰冷的深渊。
他看着宋廷渊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疯狂爱意,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痛得无法呼吸。
他猛地抽回手,力道之大让宋廷渊都踉跄了一下。
“宋廷渊,你醒醒。”姜溯的声音冷得像帐外的寒风,每个字都带着冰碴,“你说的喜欢,我给不了。因为我不喜欢你。”
“你看到的冷静决断,是踩着无数人的尸骨练出来的。你以为的临危不乱,是早就把生死当成筹码。”
他重新看向宋廷渊,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清冷,只剩下近乎残忍的坦诚:“我不是什么君子,更不是你仰望的月亮。我是罪臣,是双手沾满权谋算计的失败者。为了活下去,我可以利用任何人,包括……你这份愚蠢的真心。”
“你对我好,不过是因为你没见过真正的姜溯。”
他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指尖,声音轻得像叹息,“那个不择手段,为了自保能舍弃一切的姜溯,你根本承受不起。”
帐内的炭火“噼啪”爆响一声,溅起的火星落在炭盆边缘,很快熄灭。
姜溯别过脸,不再看宋廷渊惨白的脸色:“你的喜欢太干净,不该落在我这样的人身上。出去吧,就当……什么都没说过。”
宋廷渊僵在原地,胸口像是被巨石碾过,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姜溯紧绷的侧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87章 寒阙
寒阙关,如同一头蛰伏在风雪中的钢铁巨兽,黑沉沉的轮廓横亘在通往北疆故地的咽喉要道。
关墙高耸,箭楼林立,在铅灰色天幕和漫天飘舞的雪花映衬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凛冽的朔风卷着雪沫,刀子般刮过北疆将士的脸颊。
甲胄上凝结着厚厚的冰霜,每一次呼吸都带出长长的白气,在睫毛和胡须上结成冰粒。
酷寒,是比萧胤守军更先一步的敌人。
帅帐内,气氛凝重如铁。
巨大的沙盘上,寒阙关的模型如同狰狞的獠牙。代表北疆军的蓝色小旗被重重地压在关前。
“强攻代价太大!”拓拔烈声音沉闷,如同重锤敲击,“关墙坚固,守军据险而守,我军缺乏大型攻城器械,顶着箭雨滚石仰攻,多少人命都填不满那关墙!”
“绕道?”巴根盯着沙盘两侧绵延的险峻雪山,眉头拧成了疙瘩,“山势陡峭,大雪封路,辎重根本上不去!小股精锐或许能翻越,但杯水车薪,无法撼动关防!”
宋朝尘脸色沉郁,手指无意识地在沙盘边缘敲击。
阿木尔的情报显示守军主将是萧胤的心腹悍将屠方,此人性格暴戾,用兵却极稳,龟缩不出,摆明了要利用地利和严寒耗死北疆军。
宋廷渊站在沙盘前,玄甲上凝着冰霜,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寒阙关的模型。
他胸膛起伏,压抑着翻腾的怒火和焦灼。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站在角落阴影里的姜溯,缓步上前。他裹着厚厚的雪白貂裘,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昏黄的烛光下却异常明亮,仿佛燃烧着冰焰。
他没有看争论的将领,目光落在沙盘上寒阙关西侧一处不起眼的标记上——那是一个废弃多年的引水渠入口,早已被积雪和碎石掩埋大半。
“强攻不可取,绕道亦不通。”姜溯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帐内的争论,“破局,在此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指向的地方。
“引水渠?”宋朝尘眉头紧锁,“探子回报,入口早已坍塌堵塞,仅容一人勉强钻入,内部情况不明,且出口在关内何处亦不可知。此乃死路!”
“非是死路。”姜溯指尖在那标记上轻轻一点,目光转向负责情报汇总的阿木尔,“阿木尔营主三日前传回的最后一份密报,提及屠方近日有何异常调动?”
阿木尔沉默地从怀中掏出一卷极薄的羊皮,展开,声音平板无波:“屠方抽调西门守军三百,加强东门及正面防御。另,其亲兵营频繁向关内西北角废弃粮仓区域运送取暖柴薪,数量远超常理。”
姜溯眼中精光一闪:“西门抽调,是为诱我攻其‘薄弱’,实则是陷阱。而西北角废弃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