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130)
他指尖在沙盘上寒阙关内部西北角一点,“旧舆图记载,废弃引水渠出口,正在其地下!”
帐内一片寂静,随即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军师是说……”宋廷渊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那引水渠虽入口坍塌,但内部可能仍有通道?出口就在敌人堆放柴薪的粮仓地下?”
“正是。”姜溯颔首,“屠方抽调西门守军,是示弱诱敌,其主力必集结于东门及正面。他频繁向西北角运柴,一来是为其亲兵取暖,二来,大量堆积的干燥柴薪,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他看向宋廷渊,声音沉静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世子,我需要一支敢死队。人数不必多,五十精锐足以。由最熟悉钻洞掘进、身手敏捷的磐石营好手组成,携带火油与引火之物,自引水渠入口潜入。目标,找到通往废弃粮仓地下的出口,纵火!”
“火起之时,”姜溯的目光扫过众将,“便是总攻信号!屠方主力被吸引在正面和东门,西北角火起,必使其军心大乱,首尾难顾!届时……”
“苍狼营轻骑,直扑西门!趁其调动混乱,一举破门!”
“虎贲营重甲,正面强攻佯动,吸引敌军主力!”
“飞羽营箭阵,压制关墙,掩护敢死队潜入和破门!”
一个环环相扣、险中求胜的奇袭计划,在姜溯冷静的叙述中成型。
宋朝尘猛地一拍案几:“好!就依军师之策!宋廷渊!”
“在!”宋廷渊抱拳,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杀意。
“敢死队由你亲自挑选统领!务必成功!”宋朝尘目光如炬,“其余各部,依计行事!”
“得令!”
…………
风雪更大了。能见度不足十步。
寒阙关西侧,一处被厚厚积雪和嶙峋怪石掩盖的斜坡下。
巴根亲自带着十几个磐石营最擅长钻山打洞、身形精瘦的汉子,用特制的短柄铲和撬棍,悄无声息地清理着引水渠入口的积雪和坍塌的碎石。
动作极轻,唯恐惊动关墙上的守军。
宋廷渊一身黑色劲装,外罩不起眼的灰色皮袄,脸上涂抹了防冻的油脂和炭灰。
他蹲在洞口,目光锐利如鹰,紧盯着巴根等人的进度。
五十名同样装扮的敢死队员,如同融入雪地的幽灵,静静伏在周围。
寒风卷着雪沫灌进洞口,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时间仿佛凝固,每一息都无比漫长。
终于,巴根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冰碴,朝宋廷渊打了个手势——通了!
宋廷渊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矮身钻进了那漆黑、狭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洞口。
身后五十名死士,如同沉默的溪流,鱼贯而入。
地道内阴暗潮湿,空气污浊。
脚下是湿滑的淤泥和碎石,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冰冷刺骨。空间极其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行。
宋廷渊一手持短刃,一手扶着冰冷潮湿的洞壁,凭借过人的方向感和对旧舆图的记忆,在迷宫般的地下甬道中摸索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人声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他心中一凛,示意身后噤声。小心翼翼地向前摸去,拐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火光。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被坍塌物半掩的出口赫然在目!出口上方,隐约可见堆积如山的柴薪轮廓,火光正是从缝隙中透出。
成功了!出口就在废弃粮仓地下!
宋廷渊深吸一口气,压抑住狂跳的心脏。他打了个手势,死士们无声地散开,将携带的火油罐小心地倾倒在堆积的柴薪底部和支撑的木架上。
“点火!”宋廷渊低喝一声。
火折子亮起微弱的火光,瞬间点燃了浸透火油的引火布。
轰——!
干燥的柴薪遇火即燃!橘红色的火焰如同苏醒的巨兽,贪婪地吞噬着堆积如山的木柴,发出震耳欲聋的爆裂声!
浓烟滚滚,瞬间从出口和粮仓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走水了!粮仓走水了!”关内瞬间响起守军惊恐的嘶喊。
几乎在火光冲天而起的同一刹那!
寒阙关外,风雪弥漫的旷野上,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和号角!
“杀——!!!”
早已等待多时的虎贲营重甲步兵,在拓拔烈的咆哮声中,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顶着关墙上骤然密集却明显慌乱的箭雨,悍然发起了对正面的强攻!
巨大的盾牌组成铜墙铁壁,沉重的脚步撼动着冻土!
与此同时!
关墙西门!
“苍狼营!随我破门!”慕月高举战刀,一马当先!
数百苍狼营轻骑如同离弦之箭,借着风雪的掩护和正面强攻制造的混乱,以惊人的速度扑向防御明显薄弱的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