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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133)

作者:木雨不吃鱼 阅读记录

宋廷渊踏前一步,玄甲铿锵。

“你亲率王牙营主力,取‘飞鹰峡’!”

宋朝尘的手指重重落在沙盘上一处形如鹰喙、两侧绝壁的险要隘口,“此地是萧胤残部在西北最后的集结地。务必拿下,彻底斩断萧胤伸向西北的爪子!”

“末将必取飞鹰峡!”宋廷渊的声音斩钉截铁,眼中燃烧着复仇与必胜的火焰。他下意识地侧头,目光投向站在沙盘另一侧、身着素净衣袍的姜溯。

姜溯也正看着他,清冷的眸子里映着烛火,平静无波,微微颔首,似乎在说“一切小心”。

军令如山,诸将即刻分头行动。

营寨内外,再次响起兵甲碰撞、战马嘶鸣的声音,肃杀之气弥漫。

宋廷渊在出发前,特意又去了一趟军师帐。

“飞鹰峡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强攻损失太大。”

姜溯将一份连夜绘制的详尽舆图和一份手写的策略递给他,“我已推演过几套方案,强攻、火攻、水攻皆不可取。唯有利用其内部派系矛盾,诱其主力出峡,在开阔地带伏击歼灭之。具体细节和接应暗号,都写在里面了。”

他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

宋廷渊接过那叠还带着墨香的纸张,看着上面熟悉的、清瘦有力的字迹,心头滚烫。

他知道这份策略凝聚了姜溯多少心血。

“放心。”

宋廷渊深深地看着他,千言万语化作这两个字。

他抬手,似乎想像往常那样碰碰他,但看到姜溯清冷的侧脸和案头堆积的文书,又克制地收回了手,只低声道:“寒阙关这边,辛苦你了。等我回来。”

姜溯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

宋廷渊不再耽搁,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去,玄色披风在帐门口卷起一阵寒风。

第89章 受伤

接下来的几日,寒阙关的军师帐成了整个北疆运转的中枢。

姜溯彻底忙碌起来。

他需要统筹各路军报,分析战况,调配后方源源不断送来的有限物资,安抚涌入关内的流民,还要应对宋朝尘关于全局的询问……案头的文书堆积如山,灯火常常彻夜不熄。

他依旧冷静、高效,条分缕析地处理着每一项事务。

在帅帐议事的将领们面前,他是指点江山的军师;在面对惶恐的流民代表时,他是沉稳可靠的主心骨;在批阅飞羽营传来的各地军报时,他是洞察秋毫的棋手。

一切似乎都井井有条,与宋廷渊在时并无不同。

然而,只有姜溯自己知道,某些细微的变化正在发生。

…………

研墨时,他习惯性地拿起墨锭,在砚台中缓缓研磨。

墨汁渐浓,思绪却不知为何飘远。

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人玄甲上沾染的霜雪,握着玄铁枪时指节的力度,还有……临行前那深深一眼中毫不掩饰的牵挂。

笔尖悬在纸上,一滴浓墨悄然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洇开一个突兀的黑点。姜溯微微一怔,随即蹙眉,若无其事地换了一张纸。

…………

当看到飞羽营传回的关于飞鹰峡战况的只言片语——“王牙营前锋遭遇小股敌军袭扰,世子亲率斥候清剿,已击退”——他的目光会不自觉地在那“世子亲率”几个字上多停留一瞬。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随即又松开,在旁边的空白处写下冷静的批复:“已知晓。严密监控峡内敌军动向,不可冒进。”

…………

帐外寒风呼啸,吹得帐帘猎猎作响。

姜溯裹紧了身上厚实的貂裘——那件带着某人气息的、雪白的貂裘。

处理完最后一份关于流民安置的文书,他放下笔,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帐门的方向,仿佛在等待那个熟悉的身影会像往常一样,带着一身寒意和不容拒绝的霸道闯进来,塞给他一碗热汤,或者强行拉他去休息。

然而,帐外只有呼啸的风声和卫兵规律的脚步声。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空旷感悄然弥漫开来,比帐外的寒风更刺骨。

他端起手边早已冷透的茶,抿了一口,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下心头那丝莫名的、细微的焦躁。

他试图将全部心神投入到眼前浩如烟海的军务中。

分析慕月从黑石堡传来的捷报,推演拓拔烈强攻霜狼谷可能遇到的阻碍,核算巴根肃清残敌所需的粮草……

每一件事都足够占据他全部的心力。

然而,那道玄色的身影,却总会在思绪的间隙,毫无预兆地闯入他的脑海。

是担心战局吗?

飞鹰峡确实凶险,但宋廷渊身经百战,又有他的策略在手,应当无虞。

是担心他莽撞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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